林无许没有过久的沉迷,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的一点十分,返回的时间也必须得算上,所以留给他们往前探索的就只有两个小时不到。
往前的路显而易见,那就是穿过那座快要浸到水里头去的吊桥到达对岸。
他走到桥边,试探着迈了一条腿上去,桥身晃晃悠悠,但好歹是稳住了。
没有危险发生,众人松了口气,也立马抓紧时间上桥。
他们一开始走在两端被拉高的地方时还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越往里走,桥的中间就越贴近水面,如果想要过去那就势必得蹚一段脚踝深的水。
林无许本想一脚踏进去,但余光中,他注意到被泡在河水里的桥板上好像隐隐显现出几个字。
悬在空中的脚猛得一顿,随即他立刻收了回来蹲下身子往水里头看。
董三星被堵在最后头,没有安全感极了,前方的队伍一停下来他就忍不住嚷嚷道:“走啊,怎么不走了啊?”
林无许头也没回:“等会儿,有东西。”
董三星皱着眉头:“什么东西不能过去了再看?”
林无许懒得回他,这片水面里头不是他们惯用的文字,而是一长串的字母,有些生僻。
这不是他熟知的语言中的任何一个,他只能招呼着后头的六个人挨个上来看一看。
虞沐被董三星要求着跟他换了个位置,垫在最后头,知道前面五个人都看完并且摇了摇头她才终于凑了上去。
“光明……消失时,亦能有……千百双眼……注视我?”
“剖心挖腹……忏悔……终临。”
虞沐读的艰难,也不是特别的通顺,但好歹还是念完整了。
“你认识?”林无许有些惊讶,“这是什么语言?”
“你们年纪小没见过正常,这种语言在三十多年前还能偶尔见到,后头就不再启用了。”虞沐直起身子踏进水面,踩碎了一滩字迹。
前不久在树屋里说虞沐四十五岁是为了硬杠的卢朝脸色红的发紫,三十多年前他才刚出生没多少年,可现在自己不认识的字她却能一眼看出来,显得他刚才到底是有多么的可笑。
他忍不住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让人没想到的是木板上的字迹一消失,桥身就狠狠的摇晃了起来,人在上头站都站不稳。
他们赶紧狼狈的逃窜到对岸,当桥面脱水而出后,它才终于下了疯狂的晃动。
“这桥发什么神经,阅后即焚啊?焚的还是我们!”
“刚才那上面说的什么来着,就算天黑的时候别人也能看到我?”
“呃……差不多是这意思吧。”
黄可子满脸恍然,一只手攒成拳头狠狠的往手上一拍,“萤火虫嘛这不是!”
林无许听着他们你一嘴我一嘴的讨论,不置可否。
桥的这一端又重现出大片的森林,但和外头黑紫色的扭曲树木并不一样,它是纯正而鲜嫩的苍翠色,显得满是活力。
他脑子里缭绕不去的是虞沐说的那句忏悔终临,他们才进副本一天不到,什么都还没有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