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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检查点与三人组并肩作战（第1页）

三人绕过那辆横在路中央的装甲运兵车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一条笔直的公路向前延伸，路面宽阔平整，两侧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轿车、suv、皮卡、面包车，排列得异常整齐，像是有人刻意将它们一辆一辆停放好的一般。这些车辆在公路两侧各形成了两道密匝匝的车墙，仅在中间留出了大约两车宽的通道，仿佛是一条被刻意保留下来的通路。“这不对。”哈里斯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车辆，眉头紧锁，“这些车停得太整齐了。不像是逃难时慌乱停下的，更像是……有人指挥停放的结果。”小杰握紧短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难道是军方设立的疏散点？”“有可能。”陆仁低声回答，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如果是军方设立的疏散点，人呢？”这句话让三人都沉默了几秒。公路两侧的旷野上，停放的车辆更加密集，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在这些车辆之间，零零散散地支着大大小小的帐篷——有些是家庭用的登山帐，有些是车载的大型帐篷，甚至还有几顶颜色鲜艳的儿童帐篷。帐篷之间，可以看到用石块围起来的篝火余烬，有些还残留着未燃尽的木柴，灰烬中隐约可见几个空罐头盒。这里曾经是一个规模庞大的临时野营点。数百人，甚至上千人，曾在这里驻扎。但现在，这里空无一人。不，也不能说完全空无一人。在那些车辆的缝隙和帐篷的阴影之间，有一些蹒跚的身影在缓慢移动。丧尸——数量不少，而且分布密集。小杰粗略数了一下视线范围内的，就已经超过了三十只，而那些被车辆遮挡住的区域里，显然还有更多。收音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大量的电流噪音。三人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在公路通道的右侧，靠近一个大型帐篷的地方，一辆车顶架着天线的越野车旁，放着一台便携式收音机，正发出断断续续的广播声。收音机被放在一个倒扣的塑料箱上，显然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滋……所有幸存者请注意……路易斯维尔市中心……滋……安全区仍在运作……重复……安全区仍在运作……请沿……滋滋……主干道向市中心体育馆前进……滋……军方提供食物、水源和医疗援助……”广播反复播放着同样的内容，声音时断时续，像是录音循环。而在收音机旁边不到五米的地方，有一个用木板和铁管临时搭建的简易讲台。讲台大约一米高，台面上放着一台摄像机，摄像机连着一个小型电池组，指示灯早已熄灭。讲台的背景是一面插在地上的美国国旗，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辨认出星条图案。讲台前方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空水瓶和食品包装袋，还有几张被踩脏的传单，上面印着模糊的文字。陆仁走到讲台前，蹲下身捡起一张传单，拂去上面的泥土，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样：“欢迎来到路易斯维尔安全区！请在此登记并接受检疫。听从工作人员指引，有序进入市区。”传单的底部印着一个军徽的图案，但印刷质量很差，边缘模糊。陆仁站起身来，目光扫过那座空荡荡的讲台、那台早已熄灭的摄像机、那面褪色的国旗，以及那台仍在循环播放广播的收音机，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这是个登记点。”他缓缓说道，“有人在这里设立了登记点，让抵达的幸存者在这里排队登记，然后分批进入市区。”“但人呢？”小杰问道，“那些在这里排队的人呢？那些维持秩序的军人呢？”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远处，一阵风吹过，吹动了帐篷的布幔，发出猎猎的声响。那台收音机仍在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着那段录音，在这座空无一人的巨大野营点中，显得格外刺耳。“先不管这个了。”陆仁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的撬棍，“天黑之前，得把这片区域的丧尸清理干净。不然晚上在这里过夜，随时可能被包围。”“清理干净？”小杰看了看四周那些在车辆和帐篷之间缓慢游荡的身影，又仔细数了数——光是视线范围内就有不下四十只，而那些被车辆遮挡的区域里显然还有更多，总数恐怕超过五十只，“这么多……全部清掉？”“全部清掉。”陆仁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就不能留任何隐患。哈里斯，你负责左侧，我负责右侧，小杰在中间策应。不要贪快，稳扎稳打，一只一只地清。”哈里斯点了点头，将短矛从背后取下，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明白了。小杰，你跟在我和陆仁之间，看到有落单的丧尸从侧面靠近，就出声提醒，不要贸然出手。”小杰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短矛。清理工作正式开始。，！陆仁率先向右翼推进。他选中了一只背对着他、正在一辆报废的suv旁徘徊的丧尸，放轻脚步，从侧面靠近。在距离大约三米时，那只丧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要转身，陆仁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撬棍带着全身的力量横扫过去，精准地击中了丧尸的太阳穴。一声闷响，丧尸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陆仁没有停留，继续向下一个目标移动。左侧，哈里斯采用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战术。他利用车辆之间的缝隙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然后用短矛从背后发起致命一击。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刺都精准地命中头部，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短短几分钟内，他已经解决了四只丧尸，而最近的帐篷里游荡出来的丧尸甚至还没来得及发现他的存在。小杰在中间区域负责策应和补漏。他的经验尚浅，不敢像陆仁和哈里斯那样主动出击，但他有自己的作用——他目光敏锐，总能第一时间发现那些从视野死角中冒出来的丧尸，并及时出声提醒。有一次，一只穿着破旧工作服的丧尸突然从一辆面包车的底部爬了出来，直扑向正在专心清理前方的哈里斯。小杰来不及多想，大喝一声，挺矛便刺。矛尖擦着哈里斯的肋部掠过，正中那只丧尸的面门，将它钉在了地上。哈里斯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但丧尸的数量远超预期。每清理掉一批，从更远处的车辆和帐篷后面又会冒出新的身影。有些是从废弃车辆底下爬出来的，有些是从帐篷的破洞里钻出来的，还有些原本倒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被他们的脚步声惊醒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三人不得不不断扩大清理范围，从公路通道两侧逐步向旷野深处推进。时间在紧张的清理工作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从头顶缓缓向西移动，将车辆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服，手臂因为反复的刺击和挥击而酸痛不已。小杰的虎口已经被矛杆磨得通红，掌心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之后又被汗水蜇得生疼，但他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是换了个握持的角度，继续跟在两位大人身边。当三人清理到第二十几只时，小杰已经累得手臂发抖，但他仍然坚持着，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放松警惕。当他刺穿第三十一只丧尸的眼眶时，他已经能够熟练地运用腰腹力量带动手臂发力，而不是单纯依靠臂力了。当他协助哈里斯夹击第四十三只丧尸时，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利用车辆作为掩护，从侧面发起突袭。当最后一只丧尸——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缺了一条胳膊的雄性丧尸——在哈里斯的矛尖下倒下时，太阳已经低垂到了地平线上方不远处。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一片深沉的橘红色，将整片野营点笼罩在一层温暖而悲壮的光辉之中。小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短矛横放在膝上，矛尖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过度劳累。他粗略数了一下，他们三个人至少清理了五六十只丧尸，遍布在这片野营点的各个角落。这个数字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哈里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靠在一辆皮卡的车门上，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带着一种疲惫但满足的神情。他看了一眼西沉的太阳，又看了看满地被清理掉的丧尸，轻轻呼出一口气：“应该差不多了。至少方圆百米之内，看不到还在活动的了。”陆仁站在一辆suv的车顶上，最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区域，确认没有遗漏的目标，然后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找个干净的帐篷，生火，吃饭，休息。”三人开始在野营点中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大部分帐篷都已经破损或被风刮倒，但在一顶绿色的大型军用帐篷前，他们停下了脚步。这顶帐篷比周围的民用帐篷大得多，结构稳固，帆布厚实，只有一侧被划开了一道不大的口子，但完全可以修补。帐篷内部空间宽敞，足够容纳三个人休息，地上甚至还铺着一层防水布和几张废弃的军用毯。“就这里了。”陆仁掀开帐篷的门帘，探头检查了一遍内部，确认没有藏匿的丧尸，然后转身对哈里斯和小杰说道，“把东西搬进来，准备过夜。”哈里斯将短矛靠在帐篷门口，弯腰钻了进去，开始检查帐篷的结构稳固性。小杰则跑到附近的篝火余烬旁，捡了一些还未完全烧尽的木柴，又从不远处的一辆废弃suv里翻出了一沓旧报纸，当作引火材料。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夜幕缓缓降临。野营点的中央，一簇篝火被重新点燃，橙黄色的火焰在暮色中跳动，发出温暖的噼啪声。火光映在三张疲惫但坚毅的脸庞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身后的军用帐篷上。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就着热水吃着压缩饼干和肉干。远处，那台收音机仍在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着那段录音，但声音已经被篝火的噼啪声和夜风的呜咽声掩盖了大半，变得若有若无。“明天怎么安排？”哈里斯咬了一口肉干，嚼了嚼，问道。陆仁喝了一口热水，目光投向远处路易斯维尔市区的轮廓——那些高耸的建筑在暮色中化作一片沉默的剪影：“明天一早，进城。先去城南那片区域看看，找到药店，搜完就走。天黑之前回到这里。”“如果城里情况不妙呢？”小杰问。“那就撤回来，从长计议。”陆仁的回答简洁而务实。篝火在夜色中静静地燃烧着，将温暖和光明传递给围坐在它周围的三人。在这片曾经容纳过数百人的野营点中，如今只剩下了这一簇火光，和三个疲惫但坚定的旅人。夜风中，那台收音机仍在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着那段录音，声音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像是一段被遗忘的讯息，在这片沉寂的废墟之上，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穿越者的末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