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才知道,那叫心流。
蒋清风笑:“看到你的表情我就信了,学霸。”
“什么学霸,”林奈奈自嘲,“考上了最好的高中,结果成了吊车尾,成绩一落千丈。后来就遇到了从峪,你也都知道了。”
蒋清风点头,挑起眉毛:“吊车尾以后会成为上市公司的总裁。”
一语成谶。
但林奈奈惊得伸手捂他的嘴,慌张地四下张望:“你怎么敢想的?被人听见了笑话。”
蒋清风掰开她的手:“想想又不犯法。”
他反问林奈奈:“你在省高当吊车尾的时候,有想到自己会考上大学,出国留学,回国创业?”
“确实…没有。”女人耸肩,“那时候做梦梦到自己有身新衣服,都能笑醒。”
“滋,”她后知后觉,咬牙瞪了男人一眼,“蒋清风,你怎么总把我往前拱啊?”
“我拱你干嘛,我又不是猪。”
两人笑谈间,舱内的播报响起,提示大家系好安全带,飞机开始降落了。
云层间撕开一道口子,便是连绵的墨绿色。
林奈奈第一次从高空俯视自己的故乡,内心竟真的生出三分“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雀跃。
在机场转乘大巴,到镇里还要三个小时。
林奈奈决定这次先去看奶奶,顺便和二叔聊一下送奶奶去专业的养老院,或者请个人专门照顾奶奶的起居,钱由她出,她有这个能力了。
到站后,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沿着新修的公路,往二叔家走。
大约走了两公里,林奈奈笑着问:“累嘛?”
蒋清风摇头:“不累。”
“这条路是新修的,好走多了,要是五年前来,都是泥路,下了雨,不知道往哪下脚。”她在笑,那笑容像是草芽从地底拱起的一道缝。
蒋清风走得越深,越是发自内心地感慨,身边这个女人,真是了不起。
拐了一
个又一个巷子,终于在巷子尽头的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林奈奈伸手推开樟木门,轻声问了句:“有人在吗?”
堂屋里传来一阵响动,很快,一个寸头的小胖子从里面跑出来,仰着头问:“你找谁?”
“小顺,我是奈奈姐啊。”
“奈奈姐?”小胖子很明显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又朝堂屋里喊,“姐,有人。”
紧接着又出来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十八九岁,看了林奈奈一眼,又瞥了蒋清风一眼,留下句:“你们坐,我去喊我妈。”就往外跑。
这姐弟俩就是二叔的两个孩子,姐姐叫林曼曼,在卫校读书,应该快毕业了。弟弟叫林顺,还在念小学。
不知什么原因,这两个孩子都不太喜欢林奈奈,往年见了面也是不冷不热的。
林奈奈习惯了,走进堂屋,放下礼物,朝角落里的一间耳房喊道:“奶奶,我回来了。”
没人应声,小顺立在门槛上,随便的、冒出惊人一句:“奶奶死了。”
“你说什么?”林奈奈有些不悦,心里还没当真,快步走进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