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苦啊。”
短发女生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疯了。”
“我说真的,叶燃,你考虑一下。”林奈奈劝道,“你总说这条路是你爸妈帮你选的,可我看过你的设计,你很敏锐,设计审美很有前瞻性。。。。。。”
“嗯,”叶燃端起咖啡,轻笑着打断她的恭维,“有点CEO的派头了。这叫什么,以境化人?营造一种理解信任的场域,让我感到安全,被尊重,然后自发完成内心的转变。”
叶燃问她:“已经开始上商业管理的课了?”
林奈奈不否认:“没上课,不过有在系统地读相关的书。”
叶燃仰天沉默,半晌才回过神长叹一口气:“林奈奈,留学就一年,你到底干了多少事情?”
“不知道,就全力以赴咯。”
叶燃问:“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全世界那么多人创业,能成功的有几个?”
“谁知道呢,人是没法既想退路,又想往前的。”
这句话是蒋清风告诉她的。
蒋清风还跟她说过一句话:当你坠落时,我会用我的全部告诉你,地面没那么硬。所以别怕。
林奈奈不怕。
她现在就剩一股开天辟地的闯劲。
叶燃拜服,她从来没服过谁。
她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十足的女人,发自内心地赞叹而佩服。
“我没法现在给你答复,等我穿越了南极线,走遍了南北美,坐下来问问自己的心,我到底想做什么。”叶燃轻声道。
“好,”林奈奈举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碰碰她的,“无论你怎么选,祝你一路平安。”
叶燃笑,默契地接出塔朗吉的那首诗:“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去吧,但愿你一路平安,
桥都坚固,隧
道都光明——《火车》
*
七月。
深城。
林奈奈穿了件纯白色的T袖,牛仔裤,在国际航班的行李提取区等箱子。
学校那边的相关杂务处理完,她买了第二天的机票,马不停蹄赶回来。
今天是工作日,蒋清风上班,要是得知她的航班,还得请假来接她。
遂林奈奈一个人静悄悄回来了,打算回蒋清风的家里放好行李,再去MKD给他一个惊喜。
等了半个多小时,才从巨大的转盘中找到自己的箱子。
去英国的时候是这两个箱子,回来也是。
林奈奈拎起箱子,一身轻松地朝机场外走去。
她好想晒一晒深城的阳光啊。
越想,脚步就越雀跃,欢心地走出到达大厅,往地铁站去。
路过机场书店时,她的余光无意间瞥到热卖榜,榜首上印着一个熟悉的狂草笔名:从者。
林奈奈走出去十几米,才想起自己在哪见过这个笔名。
行李箱的轮子急刹,转弯时,跟地砖接缝撞出“咔哒”两声,又跟着它的主人回到书店门口。
林奈奈走到热销榜前,拿起那本蓝封黑底的《义体浮屠》,作者:从者。
——忽然想起数年前,她蹙着眉不解地问从峪:从者是侍从的意思吗?
卷发少年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不是,我的【从者】是追随某种使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