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奈的大学专业是建筑设计,毕业时为了就业转向室内设计,导致她总觉的自己思维模式,跟蒋清风他们不太一样。
建筑是从宏观的角度考虑结构流线,总图和剖面。
室内却切换成了显微镜模式。
要揣摩灯,怎么洗墙没有瑕疵?要考虑建材,怎么拼接才能无痕?
工作两年多后,林奈奈是有了一些经验,可那是在Matthew的设计稿下做细化,Matthew的设计稿是业内顶尖的。
她这个助理的工作,只是在漂亮的效果图上,再往下细化一层。
标出空调风口、插座、网线,标出吧台柜门铰链的型号,整理墙面的纹理,处理的工艺,确保设计图能更好的被工程部读懂而已。
要变成蒋清风这种首席设计师,还需要多久啊。。。。。。
林奈奈对着电脑屏幕苦恼。
“奈奈?”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口,轻声唤她的名字。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
“哦,好。”她拎包跟了出去。
工作外出,蒋清风都是开公司的商务车。
林奈奈依旧坐副驾:“是酒吧地址吗?”
“是。”
林奈奈设置好导航,闭嘴乖乖坐那,头扭向窗外。
他怕蒋清风看见她的红眼泡,又继续追问她为什么哭?
车里静默一阵。
蒋清风瞥了她好几眼,都不见她有主动说话的欲望。
便由着沉默发酵。
直到他们再见从峪——
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诧异,甚至惊惧,蹙着眉关心道:“你怎么了?”
以往总是身着大牌,华丽出场的卷毛酷哥,此刻穿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衣黑裤蹲在毛坯房的角落里。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卷发全部剃掉,变成了整齐利落的圆寸,头型轮廓都清晰可见。
像生了一场大病。
从峪黑着脸:“再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试试?”
话倒是对味。
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
林奈奈松了口气:“不是怜悯,是关心。一个多月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原本就瘦,现在
又掉了一个尺寸,像一株骤然失去水分的植物,侧面看上去单薄极了。
“绝食了一段时间。”
林奈奈:“。。。。。。”
从峪无意再提过去一个月的事情,举起手上的设计图:“先聊工作?”
林奈奈和蒋清风对视一眼:“好。。。好啊。”
总觉这句话由他说,显得很诡异。
可他又真的变靠谱很多,从门厅开始,到吧台,散客区,卡座区,拿着设计稿反复向蒋清风确认效果,并且“很礼貌”地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