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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明日的复核人今夜先替自己签字（第2页）
慕雪云仍穿着那身素色衣裳，银簪没有歪，步子也没有乱。只是她看见江昊肩上的青铜纹时，眸光明显停了一下。
“疼吗？”她轻声问。
江昊道：“还没到疼的程度。”
“那就是快到了。”
韩非没有看两人，只将一卷新拟的法令放在江昊面前。
“臣建议立即追加第四条。”
“说。”
“任何以陛下笔迹、声音、指印、记忆及亲属关系形成的文件，只能列为待核证据，不得作为身份认定依据。”
张良低声道：“还要加一条。倘若文件声称来自未来，未来不得成为今日的强制证据。”
江昊看了他一眼。
“你认为第二份文件来自未来？”
“臣认为，它至少希望我们这样认为。”
张良羽扇轻轻敲在掌心：“明日的日期，是最便宜的威胁。真正危险的不是它写了什么，而是我们为了防止它实现，主动按照它的步骤行事。”
江昊伸手拿起第一份复核意见。
纸张并不厚，边缘泛黄，带着档案库深层才有的冷意。可在他的神识触及纸面时，却感受到一股极细的阻力。
像有人隔着千百层时间，将手按在了另一面。
“墨班。”
“臣在。”
“拆掉它的纸。”
墨班愣了一下。
“拆掉？”
“不是毁掉。把纸、墨、日期、笔迹和复核结论分开。”
墨班立即明白过来。
他抬起机关臂，五根细如发丝的金属针刺入纸张边缘。机关没有发出齿轮声，反而传来像骨骼摩擦般的轻响。
第一层，纸纤维被剥离。
第二层，墨迹被牵引出来。
第三层，日期从纸面浮起。
到了第四层，机关臂猛然一震。
一只漆黑的小手从纸张里面伸了出来，五指死死抓住日期。
慕雪云脸色微白。
江昊一步挡在她身前，镇魂戈并未出鞘，只以戈柄轻轻一压。
那只小手被压回纸面。
纸张上立刻浮出一道声音。
“爹。”
声音很轻，像江元刚刚睡醒时的呢喃。
慕雪云指尖微颤。
江昊却没有回头，只问：“江元在哪里？”
“吕皇后守着。”
“他可曾说过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