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
神国中,初代江昊那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系统的幸运儿’。你,江昊,包括前面那一万零八百六十四个失败者,你们都不是随机挑选的。”
“你们,是那个‘长子’为自己准备的培养皿。他因为未孵化就死了,无法直接降临这个充满变量的宇宙。所以,他制造了一个‘替身’系统,把你们投入诸天万界。”
“你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成长、所有的奇遇,甚至你现在推行的免费秩序,都在帮他把这个宇宙打造成他最喜欢的样子。”
“现在,房子建好了。房东,要来收房了。而你,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临时工。”
江昊死死盯着那张契约。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崩溃。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万载玄冰还要冷酷。
“临时工?”
江昊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无视了那张契约上散发的古老排斥力,一把将其攥在掌心。
嗤嗤嗤——
契约上的力量疯狂地腐蚀着江昊的手掌,创世境的血肉瞬间变得焦黑,但江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朕一路走来,撕过收割者的欠条,砸过熄灭法庭的烂账,打过初代的脸,重组过天道的程序。”
“现在,你拿一张不知道哪个纪元擦屁股的废纸,跑来告诉朕,朕的一切都是你的?”
江昊猛地用力,将那张契约硬生生揉成了一团。
“雪云。”江昊转头看向慕雪云,声音放柔。
“我没事,夫君。”慕雪云微笑着,身体的琉璃态逐渐稳定下来,但她却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休眠,“我用火种容器的底层逻辑,暂时冻结了它对元儿的锁定。但我可能……需要睡很久了。”
“好好睡一觉。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江昊轻轻抚摸了一下慕雪云半透明的脸颊,然后转过身,面向大殿外那无尽的星海,面向现代地球所在的方向。
“传朕旨意!”
江昊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霆,轰然传遍整个诸天万界。
“天庭所有战斗序列,立刻停止休整!”
“江宇,带秩熵部给朕把深渊彻底封死,不许放走一丝长子的气息!”
“江月,调动天网资本所有算力,给朕逆向追踪那张契约的因果线!”
“刑天,三头犬,给朕开路!”
江昊大步走出皇座大殿,身后的绝对防御法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虽然布满裂纹,却透着一股有我无敌的霸气。
“既然他不敢完全推开门,那朕就打进去!”
“朕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长子,到底是个什么见不得光的缩头乌龟!”
江昊猛地拔出腰间那柄久未出鞘的镇魂戈,直指月球背面的那道青铜门裂缝。
“出发!去抄了他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