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蓉手中的银针落了一地,自己却毫无察觉。
慕雪云抱着江元,隔着光幕静静望着江昊。她没有欢呼,只是弯起眼睛,露出一个温柔而安心的笑。
江昊心中那根绷了许久的弦,也终于松开些许。
现代地球的白光从他掌心飞出,悬浮在星战废墟上空。
它不再是本金,不再是炸弹,更不是谁的私人资产。
它成为众生变量网络的原始锚点,仍旧维持着自己的时间、文明与生活。
午夜钟声继续走动。
出租屋里的年轻人按下回车,在那句“如果宇宙注定毁灭,主角还有必要反抗吗”后面,写下了答案。
“有。”
“因为反抗的意义,从来不由结局决定。”
江昊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隔着无尽因果,轻轻敲了一下那扇自己曾经无数次推开的窗。
年轻人似有所觉,抬头望向窗外。
雨幕中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道模糊人影,转瞬即逝。
江昊收回手,正准备关闭现代地球的观测通道,法则编辑器却忽然传出一声尖锐警报。
【检测到未知观测行为。】
【观测来源:现代地球。】
【目标并非宿主,也并非初代江昊。】
江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城市上空,所有电子屏幕同时闪烁。
商场广告牌、地铁到站屏、医院仪器、私人电脑、街边手机,全都在同一时刻变成黑色。
黑色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猩红文字。
“终于找到你了,江昊。”
第二行文字紧随其后。
“归零者只是锁。”
“谢谢你,替我打开了门。”
现代地球的月球背面,一座从未出现在任何人类观测记录中的青铜门,正在无声开启。
门后,传来婴儿的啼哭。
伐天号大殿内,慕雪云怀中的江元突然停止笑声。
他转过小脸,望向现代地球的方向。
下一瞬,江元手腕上的细灰线自动脱落,在空中扭曲成四个让所有人遍体生寒的字。
“长子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