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紧张与急迫都被温淮年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深究。
他这些年活的随性,能活就活,不能活拉倒。
系统对他没有恶意,他清楚;
系统对他有所隐瞒,他也再清楚不过了。
但这些说到底都不是什么要紧事,都是可以抛在脑后慢慢考虑的问题。
“滴答……滴答……”
一滴滴湿润的水珠坠落,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温淮年目光冷肃,一手拽起床边的外套披在肩上,一手捞起身边熟睡中的小狗崽。
不知何时整个房间已经被浓墨般的黑色笼罩,天花板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墨绿色藤蔓,四周的墙壁也附着上一层薄薄的绿色嫩芽。
但是周围的气氛却是死一般的静谧,就像是那个未知的存在摒弃了声音,抱着不打草惊蛇的念想悄然而至……
墙壁覆盖的绿芽犹如厚实的毛毯,它拥有生命一样轻轻蠕动着,嫩芽的两瓣小小的叶片一张一合,犹如两瓣无法发声的死灰色嘴唇似的……湿润、黏腻,透明色的浓稠液体从叶片之间渗出,缓缓下淌,淌落在地面上,向温淮年逼近。
除却会呼吸的墙壁,头顶的天花板也发出了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听起来仿佛是光滑油润的生物在摩擦着身体。细细看去就能发现,那些笼罩在头顶的藤蔓缓缓移动着身躯,如同数不尽的墨绿毒蛇在窥伺着房间中的人类。
温淮年现在的呼吸都仿佛带着湿润的水汽,湿漉漉的环境渐渐将他本人笼罩……
大脑中好似被强行塞入一团浆糊,思维转动得愈发缓慢。
光幕中的气氛紧张,有人额头冒着冷汗,生怕错过什么。
系统在系统空间一个大跳:【宿主!】
温淮年垂眸,慢条斯理地扣好外套的衣扣,然后将小哼唧塞进了宽大的外套口袋中。
“法攻啊?”
温淮年不禁笑出声,他抬眸笑眯眯注视着头顶的藤蔓,眼底却是一片破不开的阴冷。
在他的注视下,几条藤蔓有些惊恐地缩了缩,粗壮的枝条蜷了起来。
温淮年转了转手腕,指尖银色亮光一闪而过。
利而薄的刀片在特异的环境中沾染了水汽,其上凝结出几滴晶莹的水珠。
“本来还想一把火烧了的,”温淮年语气中是满满的遗憾,“但是似乎会影响别人。”
他的话音刚落,数道银光如箭矢一般飞驰而出,颇具技巧性地落在了藤蔓丛中。
眼看头顶将要掉落“彩蛋”之时,温淮年疾步走至窗前,单手握住窗户边框,将整个身体悬挂在了外墙上。
他跳窗、关窗一条龙,动作迅速又果断,不带一丝犹豫。
那些藤蔓像被斩断的蛇身一样“哗啦啦”坠落在地面上,这反而增强了它们的行动能力,都一股脑顺着气息涌到了窗户前。
无数墨绿色滑嫩藤条被挤压在灰蒙蒙的玻璃上,黏腻液体将布满灰尘的窗户搅得一塌糊涂,几乎是着了魔一样往外钻。
温淮年波澜不惊,单手按住窗户,甚至很有兴致地从商城兑换了一沓符纸出来,用空闲出来的一只手单手画符。
【哥……你现在还挂在墙上呢,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啊喂!】
【靠!这是五楼呀!五楼!】
【大杀神你还整出捉迷藏的架势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和跳楼就差半步了!】
【温淮年!!你不要把自己给玩死呀!】
温淮年吹了吹手中新鲜出炉的符纸,而后将它贴到了窗户上。
原先发出咯吱声响的窗户瞬间平静,任内里的藤蔓拼命挣扎也无法逃窜出来。
系统见此情景,瞬间歇了口气:【宿主你吓死我了,现在咱们慢慢下去再研究对策吧,还得找百明鸿和……】
【宿主你在干嘛——】系统扯着嗓子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