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北方。
而北方那边的佛金王宫,也有人在看着她。
宫殿廊桥,屋檐瓦顶。
红底金纹不动明王像的年轻王朝君主双手负背,就这么隔空对视着比他更年轻的王者。
青年,三十不到,年少中兴之主,力挽狂澜君王气象,他们都是这个中土大陆呼风唤雨的霸主。
也都在利益层面不肯退让。
若有威胁,一概铲除。
若不能铲除,徐徐图之。
但
这一剑。
剑是普通的剑,只是王城士兵被随意操控甩出的一拔剑。
第二秩序级别的穿刺力,刺断大地,剑柄之上还绑着一条飘飞的红绸。
顺风,绸缎咧咧作响,挠抚小国王左手手指。
她与佛金之主对视一会,目光下垂,看着一直撩拨自己手指的红绸,随意勾拉下,定眸瞧着上面笔走龙蛇的大字。
——慎重。
君主谨慎,江山之重。
是在警告她,也是在表态。
不必开战,因为各有软肋跟顾忌,既然有顾忌,那就各自谨慎。
谢秩看向赤惶。
赤惶冷笑,坐下了。
他一坐下,原本哗啦啦站着准备开战的强者们,全部哗啦啦坐下。
干戈平,歌舞升平。
岚。高地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老校长,不动声色瞟过勾着红绸把玩沉默的小国王。
她坐下了。
过了一会,小国王松开红绸,随袖一拍。
剑与红绸飞舞倒插到了鎏。佛金脚下,吓得这位君主亲弟弟一个哆嗦。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这不动声色的博弈。
鎏。佛金看向小国王,一句话都不敢说。
边上的古修斯抽出小毛巾,擦拭额头冷汗。
学生这边。
爆爆他们都沉默了,像是一群被下了“禁言术”的鹌鹑。
“既然没有异议,因为狼爻老师无故被袭击,进而牺牲,新老师已经确定,开学典礼继续”
“有请校长讲话。”
岚。高地听着校长一如既往念着去年的稿子,偏头看着谢秩,秘语传音。
“叶旖旎跟伊诺古。海地是你抓的?”
“既然佛金之主已经表态,赤惶也让步了,碍于当前局面,我图南高地得益于陛下你不计前嫌的合作需求,愿意同一阵线,那,别动那两个学生,陛下觉得呢?”
他们四个大法师派出去的人至今没找到那两个学生,知道肯定是谢秩动的黑手。
岚。高地知道自己在佛金之主跟赤惶那已经挂了黑名,但,帝国摆在那,真闹起来,谁都没好处,能平衡就是最好的。
她只能从中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