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两个人驾马离开,没再给沈诵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站在原地,等到已经看不见人时,才蹲下,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马夫看向他:“沈公子,这……”
宋春给他的钱已经够买下两匹马了,但他毕竟是沈诵叫过来的人,自然还得看看沈诵的意思。
沈诵深吸一口气:“……你拿着罢。”
拦不住的。
他早该知道。
沈陌还是原来那副样子。虽然嘴上说着要离薛令远一点,但十几年累积的执念,一朝一夕如何能断?
这就是命数。
沈诵踉跄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发现沈陌把薛令带回来的事。
“嘘。”小沈陌一手抓住他的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眼睛亮晶晶,小声求饶:“阿兄,替我瞒着些罢,要不然伯父和母亲知道了定会担心的。”
“可他是……”
“他谁也不是,”小沈陌作揖讨好:“我救救他,阿兄救救我,求你了。”
夜色如鬼魅大张的巨嘴,将所有回忆尽数吞没,幼时的沈陌已经长大,早在很多年前便已经不需要沈诵来救,但只要他还活着,就永远都是沈陌的哥哥。
背后传来南宫绾的声音:“述言。”
沈诵回神,看她。
南宫绾拉着两个孩子,冲他抬下巴:“想做什么就去做罢,我带着他们俩先去京外躲着,就在来时住过的那个客栈——等你好了,再来找我们。”
作者有话说:
引用了苏轼的诗和司马迁的话
马匹从街上奔腾而过,原本繁华热闹的京师里居然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安静到仿佛全都消失一样。
见此情景,沈陌更加肯定发生了意外,他咬着牙,挥舞马鞭,直奔皇宫而去。
宋春紧随其后,保驾护航。
来到宫门附近。
禁军看守着,但人数不多,宋春率先上前将他们解决,随即,两人潜入皇宫。
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宫女与太监的尖叫,他们顺着尖叫声的来源跑去,迎面冲出几十个宫人,每个脸上都带着惊恐的表情。
“走水了!”
“啊!!”
“造反了!快逃啊!!”
“杀人了!救命!”
鲜血溅在宫墙之上,留下铁腥味的痕迹,步步惊心,无人在意何时从宫外进来两个陌生男人,人来人往之中,宋春护住沈陌,问:“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哪?!”
“轰!”
火光冲天,照亮黑夜。
——是长乐宫的方向。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可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沈陌从人流之中抓住一个小太监,问他:“谁在造反?!”
小太监跑着跑着被抓,险些吓尿。
沈陌:“快说!说了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