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一把,侧库一把,内院一把。”
“钥匙分开,不在一人手里。”
“但管车副管事手里一定有一把。”
“守备手下的人有一把。”
“还有一把在……在院里轮值的人那边。”
“白日人多。夜里少些,但火药那边夜里不会空。”
问到这里,何文盛已经不再只是记,他开始画。
画门,画锁,画管事和守备的关系,画昨夜火起后谁先往哪边跑。
这已经不是一场审问。
这是在给后头下刀磨刀口!
郑森走回桌边,看着那张越来越细的草图,忽然开口。
“把他押下去。”
曹七一怔。
“这就完了?”
郑森看都没看他。
“够了。”
“再问下去,他就会开始顺着咱们想听的话胡编。”
“眼下这些,已经够值钱。”
施琅点头。
“对。”
“人一旦觉得自己不说就死,说多说少都活,那就会自己往里掺假。现在收手正好。”
曹七“哦”了一声,这才明白。
活口不是榨得越干越好。
榨到半干,最真!
再榨,出来的就不一定还是水了。
两个兵上来,把米盖尔重新拖走。临走时,他回头看了郑森一眼,眼神里全是惊惧。
他不懂这些东方人为什么不急着问完,可他知道,自己说出来的那些东西,已经够把港镇卖半个了。
人拖下去后,木棚里反而更静。
因为这回不是猜了。
是真的摸到骨头了!
何文盛把册子和草图并在一起,轻声道:“大公子。”
“昨夜咱们抢回来的,不是牛。”
“也不是只烧掉那点草。”
“是把港镇后院的门,先摸见了。”
郑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