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水波般荡开,其余人纷纷涌来,亲眼瞧见这幕,全愣在当场,喉头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怎会如此?”
“谁下的手?为何偏偏聚在此处?”
“连尸首都未挪动分毫……是来不及逃,还是……根本不想逃?”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朱涛。他眉心紧锁,脸色凝重,却并未开口——显然,他也一头雾水。
众人见状,默默收回视线,心知此刻指望不上答案。
“诸位,”朱涛终于抬声,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事已至此,匪夷所思也好,骇人听闻也罢,咱们既来了,就没回头路。”
“若有谁实在胆怯,现在退出,我不拦。”
话音未落,果然有人眼神飘忽,脚底发虚。可一瞥太子挺直的背影,又咬牙按下退意——堂堂储君都敢踏足此地,自己若转身就跑,岂不成了笑话?朱涛扫过一张张欲言又止的脸,心下了然:无人想走。
这时,一人按捺不住好奇,伸手轻轻碰了碰最近一具尸身的手腕。
“哗啦——”
那人竟如沙塔崩塌,整条手臂簌簌化作灰粉,随风一扬,散得干干净净。
他失声嚎叫,惨白着脸跌坐下去。
旁人也被震得倒退半步,眼睁睁看着那具躯体从指尖开始寸寸剥落,转眼间只剩一袭空衣委顿于地,仿佛刚才站立的,从来只是个幻影。
“怎……怎就碎了?!”
“别乱碰!人死这么多年,还硬邦邦站着,本就不对劲!”
“再碰下去,怕不是要中毒生瘴——我可不替你们收尸。死人归死人,咱们活着,还得往前走!”
林夕皱眉上前,声音清而急:“住手!人都没了,何苦再搅扰最后一点形骸?”
她素来仁心,见不得亡者落得灰飞烟灭。
朱涛立刻应声,率众人缓步退出广场。其他人哪敢独留?忙不迭跟上——满目尸林,静得掉根针都吓人,谁还敢多待一秒?
“殿下,接下来往哪儿去?”
众人围拢过来,目光灼灼。朱涛却缓缓摇头。他初临此地,连东南西北都难辨,哪来的方向?
众人一怔,随即哑然:是啊,连太子都是头回踏足,他们却指望他运筹帷幄……实在荒唐。
“先往前走。”朱涛抬手示意前方,“若真是个小王朝,百姓住处既在此,那达官贵人的府邸、王宫禁苑,必在更深处。”
对啊!
他们竟一直盯着寻常宅院打转,忘了最要紧的东西,从来不会堆在柴米油盐的灶台边。
再怎么说,也得闯进大臣府邸和皇宫内院,才可能寻到线索。
想明白这点,众人不再追问太子下一步去向,慢悠悠踱上街头,边走边张望。
连海下宫殿都现身了,还愁找不到那件宝贝?
忽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大地猛地一颤。
朱涛立刻警觉,低喝一声“戒备”,所有人瞬时绷紧神经——不知是何等凶物正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