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正是诊脉的时候,臣自然应当出现在这里。”薛太医将自己的手缓缓收回,“只是陛下睡得太香,将军叮嘱不可扰陛下清梦,因此臣只能如此诊脉。”
谢微霜:…………原来是主治医生查房。
“薛太医,今天朕有没有好一点?”谢微霜出声问道,“什么时候能够想打麻将就能打麻将?”
薛采闻言笑了一下,谢微霜顿觉对方是在嘲笑自己。
“陛下这身体,以臣之见,戒了麻将最好。”薛采直言道。
面前的病人本来不应该忧思过度耗费心力,但对方却偏偏喜欢玩这种脑力游戏,实在是自己找死。
谢微霜听完薛采的话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快乐了,如果没有麻将,他又该拿什么东西在赚钱的同时又能表现得自己玩物丧志。
“薛太医,朕宣布你是庸医。”谢微霜语气平静地说道,“烂手回冬啊,大夫。”
薛采不以为意:“那全天下的医者都是庸医。”
谢微霜双眼发直,直勾勾地盯着床帐上的繁复纹路,他现在有一点点死了。
“起来喝药吧陛下,喝完了可以继续接着睡。”薛采出声提醒道。
人是要活的,药也是要喝的,于是谢微霜坐了起来,一口气干掉了入口温热的古法热美式。
药喝完的下一秒,他就听见宫人前来禀报,说太后与华阳太主同时到了昭阳殿。
端着空药碗准备睡回笼觉的谢微霜:…………那还说什么,收拾收拾起床吧。
“青童,服侍朕起身。”
“是。”
很快,谢微霜梳洗完毕,再青童的搀扶下去见了当今两个最有权势的女人。
徐太后身着一身华服,头戴凤冠,整个人端庄大气,虽然保养得当,身上却依旧有着岁月的气息。
至于华阳太主,谢微霜看见对方的时候脑子只留下了一个形容词——华丽。
华阳太主红衣金饰,神情飞扬,十几颗龙眼大小的珍珠镶嵌在发冠之上,辅以绿松石、红宝石与玛瑙,身上的配饰繁复,衣服上的纹路乃是采用缂丝制成,一举一动间身上的珠宝会随着光线的变化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若是换做其他人,必定撑不起这身装扮,然而这身华丽的打扮在华阳太主身上并不可笑,反而相得益彰。
徐太后一看见谢微霜出来便率先发难,她脸一拉便开口说道:“陛下,宫中严禁赌博,你作为天下人之表率却明知故犯,叫朝中文武百官如何看你?”
谢微霜不以为意,如果现在是徐太后独揽大权,恐怕她巴不得自己天天打麻将,最好玩物丧志。
现在对方抓着这一点不过是因为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正好借题发作。
没有等谢微霜开口,一旁的华阳太主则是扬起红唇笑道:“太后此言差矣,天子不过是与自家人玩耍,不过区区两万金,难道太后身为长辈却想赖掉晚辈的账,所以才这样?还是说……徐家连两万金都拿不出来?”
话音落下,徐太后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先帝在世时,徐太后与华阳太主的关系就不好,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热络于给自己丈夫送女人分掉自己宠爱的小姑子。
“啊呀呀,不会被本宫说中了吧,东海徐家还真是没落了啊。”华阳太主故作惊愕道。
“够了!哀家身为太后又岂会赖账?”徐太后冷声对着身边的侍从道,“去取两万金来。”
随后,徐太后对着华阳太主道:“天子沉迷享乐,你身为长辈不但不劝谏,反而还为其遮掩,实在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华阳太主用那双染着丹蔻的手扶了扶头上的发冠,然后不紧不慢道:“太后,不过是自家人玩个游戏,何必如此?天子梦中受仙人指点做出的游戏有趣,今日我还带了十万金来,便是想要亲自与天子玩上一回。”
“太后要来玩吗?”华阳太主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徐太后,“还是说不敢?”
“哀家有何不敢!”徐太后高声道,她不信一个小小麻将还赢不了谢止戈。
此刻,谢微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大门封死,今天谁都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