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被她这样嘴硬心软地关心,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夏沫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弯出一个浅浅的、甜甜的笑容。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没有让她感到无助和狼狈。
反而让她心里,悄悄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承认的、甜甜的悸动。
而另一边。
唐瑾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停好车,走进电梯。
电梯镜面里,映出她半边湿透的肩膀和滴水的发梢,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和她平日里精致冷艳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头微蹙,心里有些烦躁。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是一个手下的甜品师,不过是一场雨,不过是回不去家。
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明明可以不管不顾,直接回家,省去一堆麻烦。
可她偏偏没有。
她送了她回家,给她撑伞,自己被淋湿,却还在担心她会不会淋到雨。
唐瑾用力按了按眉心,只觉得心底那股不受控制的情绪,越来越明显。
她讨厌这种失控。
更讨厌自己,明明讨厌失控,却偏偏对那个叫夏沫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
电梯到达楼层,门缓缓打开。
唐瑾走出去,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随手扔在一旁。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疯狂倾泻的暴雨,沉默了很久。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刚才车厢里,那个女孩偷偷看她、脸颊微红的模样。
干净,柔软,乖巧。
像一块轻轻一碰,就会化掉的奶糖。
唐瑾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
她猛地收回目光,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将所有的雨夜、所有的思绪、所有不受控制的在意,全部隔绝在外。
她告诉自己。
只是顺路。
只是担心员工耽误工作。
只是举手之劳。
仅此而已。
没有别的。
绝对没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什么东西,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里,在那辆安静温暖的车厢里,在那把倾向一侧的雨伞下,已经悄悄变了质。
冷漠的冰层之下,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在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开始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