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延续的守护（第5页）

她顿了顿，手在肚子上画了一个圈。

“但是也挺高兴的。”

雪绪看着她。

“高兴什么？”

玖辛奈摸着肚子，脸上带着一种温柔的笑。那种笑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的玖辛奈是热烈的、张扬的、像一团火。但此刻的她，像一汪水，静静的，柔柔的。

“高兴有个小东西在里面。”她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吵醒谁。“虽然他现在还很小，可能只有一颗豆子那么大，但已经在里面了。以后会长大，会动，会踢我，会在我肚子里翻跟头——水门说他小时候就爱翻跟头，我觉得这个小家伙也会。”

她抬起头，看着雪绪，眼睛亮亮的，像装了两颗星星。

“会出来，会叫妈妈，会走路，会跑，会跳。会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会第一次喊‘妈妈’，会第一次迈出一步，会第一次摔倒然后自己爬起来。你说，是不是挺神奇的？”

雪绪看着她那个样子，看着她温柔的眼睛，看着她嘴角的笑，看着她放在肚子上的手。

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想起妈妈是不是也这样期待过她？是不是也摸着肚子，想着她以后会长成什么样？会像爸爸还是像妈妈？会是安静的还是活泼的？会喜欢什么？会讨厌什么？

想起妈妈有没有也这样摸着肚子，想着以后她会长大，会叫妈妈，会跑会跳会笑，会背着小书包去上学，会穿着漂亮的裙子去参加节日游行，会遇到喜欢的人，会有自己的生活。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记得。妈妈的脸，妈妈的声音，妈妈的气味，什么都不记得。

但看着玖辛奈，她好像能想象到那种感觉。那种期待，那种欢喜，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的、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爱。

“嗯。”她说，声音有点哑，“挺神奇的。”

玖辛奈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表情。这个九岁的孩子，坐在阳光里，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没有剥，就那么握着。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玖辛奈问，声音很轻。

雪绪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我爸妈走得早，没人告诉我。止水那时候也小，记不太清。他说我小时候爱哭，整天哭，吵得他睡不着觉。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他编的。”

她笑了笑，那笑有点淡。

玖辛奈看着她，心里揪了一下。这个孩子，连自己小时候的事都不知道。没有照片，没有故事，没有那些妈妈会讲的“你小时候啊”开头的回忆。什么都没有。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雪绪的头发。雪绪的头发很软，像小猫的毛，手指滑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细细的发丝从指缝间流过。

“那你以后就知道了。”玖辛奈说，手还在她头上。“等这个小家伙出来，你看着他长大，就知道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了。他会翻身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也会翻身，他会爬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也会爬，他会叫妈妈的时候——”

她顿了顿。

“你就知道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雪绪抬起头，看着她。

看着她温柔的眼睛，看着她嘴角的笑，看着她放在自己头上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暖，有薄薄的茧，是常年练习忍术留下的。但此刻，那只手很轻，很柔，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心里暖暖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不是那种激烈的、滚烫的热，是那种缓缓的、温柔的暖，像春天的阳光，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好。”她说。

那天下午，她们聊了很久。

说卡卡西。说他小时候的样子，说他的白头发和他的死鱼眼，说他怎么从那个天才少年变成现在这个沉默寡言的暗部精英。说他爸爸的事，说那件事之后他变了多少。

说水门。说他年轻时候的事，说他怎么追的玖辛奈——追了好久，玖辛奈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跟我比耐力”。说他们第一次约会的糗事，说水门求婚的时候紧张得把戒指掉进了河里。

说带土，说那个总是笑嘻嘻的、爱迟到的、最后却再也没回来的男孩。说他的梦想，说他想当火影，说他每次迟到都要编一个新理由，说他的理由越来越离谱，有一次说“我在路上扶老奶奶过马路”，水门说“那个老奶奶你扶了十一次了”。

说琳，说那个温柔的、总是笑着的女孩。说她是怎么照顾带土的，说她是班上最好的医疗忍者，说她的笑容能让人安心。

说那些已经不在的人，说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说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说以后的事。说孩子会长得像谁——玖辛奈说“最好别像我，我小时候太皮了”，水门说“像谁都好”。会叫什么名字——玖辛奈想了几个，都不是很满意，说“等水门回来再商量”。会是什么性格——玖辛奈说“只要健康就好，性格什么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