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看着她,看着她湿透的头发,看着她冻得有点发白的嘴唇,看着她那双还在水里泡着的手。
心里疼了一下。
“我来。”他说,“你回去。”
雪绪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可以。”
带土没说话。
他把伞塞进她手里,自己蹲下去,开始洗那些绷带。
雪绪愣住了。
“带土哥……”
“你撑着伞。”他说,“别淋着。”
雪绪看着他,看着他蹲在雨里,一下一下地洗着绷带。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他也不擦。
只是洗。
她的眼眶有点热。
“带土哥。”她喊他。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带土的手顿了顿。
他没有抬头。
只是说:“因为我想。”
雪绪看着他。
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心里那暖暖的感觉,又涌上来。
比以前更暖。
她走过去,把伞撑在他头顶。
“一起淋。”她说。
带土抬头看她。
她站在那里,伞撑在两人头顶,自己被淋了一半。
但她在笑。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看着那个笑,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想,这辈子真的逃不掉了。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洗完了所有的绷带。
浑身湿透,像两只落汤鸡。
回到帐篷的时候,琳看见他们,忍不住笑了。
“你们两个,”她说,“真是……”
她没说完,只是笑着摇头。
雪绪看看带土,带土看看雪绪。
两人都笑了。
那天晚上,带土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