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雪绪——
她见过什么?
她见过的最血腥的东西,大概就是青蛙吃虫子。
她见过的最疼的伤,就是他上次缠着绷带的样子。
她见过的最可怕的事,就是等信的那七天。
仅此而已。
她不知道战场上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断肢是什么样,不知道内脏流出来是什么样,不知道人临死前的眼神是什么样。
不知道那些她救不活的人,会怎样看着她。
不知道那些她拼尽全力还是无能为力的瞬间,会怎样刻在心里。
她什么都不知道。
止水停下脚步,站在一棵樱花树下。
花瓣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头发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
八岁。
第一次看见死人。
第一次看见队友死在面前。
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死了,就真的不会动了。
那时候他怕吗?
怕。
但他是忍者。他不能表现出来。
可雪绪呢?
她也会怕。
她一定会怕。
她那么小,那么软,那么爱笑——
怎么能让她去看那些东西?
他站了很久。
直到太阳西斜,才慢慢走回家。
推开门,雪绪正在院子里和青蛙玩。
听见声音,她回头,眼睛立刻亮了。
“哥!你回来啦!”
她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野原老师说你去她那儿了!她说什么了?”
止水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沾着的泥巴,看着她手里捧着的那只青蛙。
青丸在她手心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发出一声“咕”。
“雪绪。”他开口。
“嗯?”
“你想上前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