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孩们,有的蹲得很稳,有的也晃,但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抖的。
老师走过来,看了看她。
“第一次练?”
雪绪点点头。
“正常,”老师说,“慢慢来。”
他走开了。
雪绪继续蹲,腿抖得更厉害了。
一分钟后,她终于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就是那种忍不住的笑。
但雪绪的脸还是红了。
她站起来,拍拍土,继续蹲。
又抖。
又倒。
又站起来。
反复几次,老师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过来。”他说。
雪绪走过去。
老师蹲下来,和她平视。
“以前练过吗?”
“没有。”
“你哥哥没教过你?”
“教过,但——”
但她那时候都在玩。
抓青蛙,追蝴蝶,在小溪里捞鱼。
从来没认真学过。
老师看着她,叹了口气。
“体术是基础。”他说,“不练好体术,什么都做不了。”
雪绪点点头。
“回去多练。”老师说,“每天蹲一刻钟,慢慢就好了。”
雪绪又点点头。
她走回队伍,继续练。
腿还是抖,还是倒。
但她没有再坐下。
她站起来,继续蹲。
放学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