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滟沉默了。
万孤晴知道,却没有告诉她。
朝堂之上,也一直无人进言。
除了太傅,所有人都在瞒着她。
方如故见萧滟眸光暗淡,她道:“陛下,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滟道:“太傅请说。”
方如故知道,这些日子陛下与摄政王的关系与从前不同。她犹豫之后,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臣查到,摄政王这几日也在暗中调兵。她的人马已经秘密进驻京城,只等萧盼女动手。”
萧滟心头一紧。万孤晴在调兵,却没有告诉她。
“陛下,臣不知摄政王是如何打算。若摄政王和萧盼女同时动手,京城必将大乱。陛下要做好准备。”
萧滟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万孤晴,你到底在想什么?
方如故离宫后,萧滟静默良久,忍不住道:“锦瑟,你说,皇……摄政王她……会伤害朕吗?”
锦瑟一愣,想了想,小心翼翼道:“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
入夜,萧滟换下衣裳,却没有睡意。
这几日,万孤晴鲜少到御书房,更不要说到她的寝殿。萧滟几次派人去请,不是说政务繁忙,就是说身体不适。
萧滟知道她在躲自己,可她没有追根究底,因为她也在躲。
她们都在躲。
“锦瑟,太傅那边可有消息?”
锦瑟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道:“回陛下,太傅说萧盼女的人已经集结完毕,只怕就这三两日了。太傅让陛下早做打算,密道已经清理好了,随时可以……”
“朕不走。”萧滟打断她,转过身,目光沉静。
锦瑟急了:“可是陛下,萧盼女毕竟勾结了匈奴,万一……”
“没有万一。”萧滟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朕若是走了,便是将大凉的江山拱手相让。”
同一时刻,摄政王府。
万孤晴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布防图。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聂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萧盼女那边,还有几日?”万孤晴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聂云道:“回殿下,最多三日。他的人已经混进京城了,只等信号。”
万孤晴点点头,目光落在布防图上的标记处。那里是皇宫的薄弱环节,也是萧盼女最可能进攻的方向。
万孤晴有意给萧盼女留下一个缺口,只等着他自投罗网。
她的指尖在那处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聂云忍不住问:“殿下,要不要提前动手?”
万孤晴摇头:“不必。等他先动手,本王才有理由。”
她虽是摄政王,但瞒着小皇帝私自调兵,终究是不合规矩。
这几日,万孤晴也想与小皇帝说实话。
可她又有些害怕,她怕真的说出来会吓到小皇帝。
她想把一切都处理好,再告诉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