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萧盼女,说话这样不过脑子。就算她为了制衡摄政王,想捞他一把都不容易。
柳雁南道:“那么宋岩每月会送不少白银到宁王府上,这些……宁王殿下竟也不得而知吗?”
萧盼女当即跪下,道:“陛下明鉴!臣虽……虽收过宋岩的好处,却不知他的银两是与外邦私相往来得来的。试问这朝堂之上,有哪位大臣敢自称是两袖清风,半点私相授受之事都没有?!”
万孤晴听着宁王的辩解,轻笑一声,道:“宁王殿下好口才,将通敌叛国说成是官员之间私相授受,当真是机敏无双呀。”
万孤晴缓步出列,赤色绣着金凤凰的朝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衣摆飘逸,又带着让人不敢忽视的威压。她走到大殿中央,面向龙椅上的萧滟,不疾不徐道:“陛下,宋岩与匈奴往来有书信为证,这些都是宁王授意。宁王想与外邦勾结,谋取大凉江山。如此乱臣贼子,陛下当如何处置呢?”
宁王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他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半分平日的气焰都没有。
“陛下,臣冤枉啊……臣与您一母所生,怎敢有半分不臣之心呢!是万孤晴,是万孤晴陷害臣!”
萧滟盯着大殿的人,神色凝重。
宁王不是被陷害的,他与匈奴有来往是事实,但是……
萧滟记得原书里确实有这段剧情。宁王的人通敌叛国被万孤晴的手下逮了个正着,但那是后期的事,怎么提前了?
宁王早晚要除,可现在会不会太早了点?
若此时朝中少了能制衡摄政王的人,那万孤晴以后在宫里岂不是要横着走?
不,现在已经横着走了。
萧滟求助似得看向太傅方如故,见方如故眼中带着忧虑,她缓缓摇头,示意萧滟不要轻举妄动。
她又看向万孤晴。
万孤晴那双凌厉的凤眼正静静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决断。
“陛下!”柳雁南再次开口,道:“而今证据确凿,宋岩等人通敌叛国,按律当诛九族。宁王收了他的好处,必定与此事有关。请陛下即刻下旨,将宁王收监,查抄宁王府,以正国法!”
“请陛下下旨!”
“请陛下下旨!”
柳雁南此话一出,朝堂上大半大臣跪了下来,齐声高呼。
宁王萧盼女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萧滟,眼中满是哀求:“陛下,臣真的不知道他们竟敢做这种事!陛下,您不能不顾骨肉亲情,看着您的亲兄长被人陷害啊!”
萧滟看着他那张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宁王不是好东西,知道他觊觎皇位,知道他一直在挑唆原主对付万孤晴。
可宁王是原主的皇兄,若她听摄政王的,下令收监宁王,会不会寒了宗室的心?会不会让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大臣,彻底倒向万孤晴?
可若她不下令……
萧滟看向那些跪地请旨的大臣,又看向柳雁南手中的那些证据。
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若她包庇宁王,如何堵得住这悠悠之口?
萧滟:系统,我还想再用一次心声滤镜。
萧滟十分清楚,她如何决断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万孤晴究竟如何看她。
【滴,心声滤镜已开启。】
萧滟对上万孤晴的眼眸,心道:这些大臣好可怕啊,朕该听谁的?朕想听皇姨的,可为什么皇姨不说话呀?皇姨怎么只问朕该如何处置,却也不告诉朕究竟该如何做呢?
万孤晴抬眼,望着龙椅上的少女。
熟悉的心声落入万孤晴的耳中,万孤晴嘴角上扬。
她的陛下在向她求助么?
“陛下。”
清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