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在朝堂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滟有些不满地蹙眉,问:“皇兄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般不懂礼数,若是传出去,即便朕有心袒护,也难逃悠悠之口啊。”
宁王从前仗着小皇帝在意兄妹之情,对皇帝半点敬意都没有。他并没有发觉小皇帝变了,也没有听出萧滟的言外之意,只冷笑道:“陛下,本王被万孤晴当众弹劾,您却一言不发。本王的人被押入大理寺,您居然袖手旁观。难道您忘了,本王才是你的亲兄长,那万孤晴只是一来路不明的野种!您这般袒护万孤晴,难道想将江山拱手她人吗?”
“萧盼女,你放肆!”萧滟忍无可忍,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几。
虽说宁王与摄政王都是觊觎皇位的反派,但摄政王好歹演一演,这个宁王,当真是半点都不把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原主真是太窝囊了,那万孤晴有头脑有美貌,她由着万孤晴也就罢了。这个宁王,只是男皇子,他究竟凭什么。
萧盼女也没想到素来好说话的小皇帝会对他疾言厉色,他想到自己今日已经吃了这样大的亏,忙后退半步,跪在地上,道:“陛下恕罪!臣并非有意冒犯圣驾……”
萧盼女不会忘记,先帝在时,那些有不臣之心的男王是如何下场。萧滟虽不似母皇那般手段果决,可她身上毕竟流着大凉皇室的血。大凉的礼法素来如此,皇室男子不得过度干政。他即便颇得皇帝宠信,也不该太过得意忘形。
萧滟垂眼望着跪伏在地上的宁王,方才还那般盛气凌人,如今又这般姿态。
这样的人,看起来能屈能伸,实则什么仇怨都记在心里……他造起反来只怕会比万孤晴要果决得多。
如果万孤晴是露出爪牙的猛虎,那么萧盼女就是蛰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他这样的人,比万孤晴要可怕得多。
萧滟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皇兄,朕知道你心里不服。可那几人确实有问题,证据确凿,朕若强行保他们,只会落人口实。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他们。”
宁王跪在那里,再次叩首,道:“陛下,您难道看不出来吗?万孤晴这是想要一步步剪除我的羽翼。等她把我的人清理干净,下一个就是你!若您再不收回她手中的权力,只怕后患无穷!”
锦瑟在一旁听着,厉声呵斥道:“宁王,你不得放肆!”
原本锦瑟是不敢对宁王不恭敬的,可方才,她见萧滟这般,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往前一步,开始护着萧滟。
萧滟赞许地看了眼锦瑟,随即道:“皇兄,若你当真心胸坦荡,又何须害怕万孤晴查呢?”
宁王有些不甘道:“陛下,那万孤晴权倾朝野,手握兵权,朝中大半官员是她的人。若她想栽赃陷害,还不是轻而易举。若您一直由着她这般弄权,来日她要真想对萧氏不利,谁能拦得住?”
萧滟道:“若皇姨当真有不臣之心,母皇又怎会封她为摄政王?皇兄,难道你在质疑先帝不成?”
萧盼女咬牙道:“臣绝无此意!只是,那万孤晴惯会演戏,陛下莫要被她骗了。”
说完,也不等萧滟让他起身,他便兀自站起身大步离去。
御书房中重归寂静。
萧滟坐在椅子上,目光望向门口。
御书房门口的守卫是万孤晴的人。
萧滟知道,方才她与萧盼女的对话定会一字不落地传到万孤晴耳朵里。
也不知她方才的表现,能不能让摄政王满意。
方才她对宁王疾言厉色,一半是为了做给万孤晴看,另一半则是真的想要敲打宁王。
这里怎么说也是女子为尊,宁王一个男皇子嚣张到这般地步,绝不是什么好事。早些绝了宁王的念头,也能少些麻烦。
一炷香后,摄政王府。
“宁王去了御书房?”万孤晴抬眼看向聂云。
聂云点头:“是。宁王在御书房好一通闹,说什么要陛下收回您的权力。”
万孤晴眯了眯眼睛,好看的一张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
“宁王与我作对不是一日两日了,那么……陛下是何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