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温湛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声从愣神中缓过来,打开手机发现是好几个人卡点给她发了生日祝福语,慢了两三分钟大概是因为高铁进山洞后信号不太好。
桃桃奶昔:骄骄,十八岁生日快乐,恭喜你苦尽甘来终于摆脱我们未成年的队伍!
骄骄是温湛的小名,是温母生前经常唤她的称呼,自从五六年前母亲去世后便很少再这么叫她,林桃也是初中送温湛回家时听她干妈邱雲偶然叫出口才知道。
骄:苦尽甘来不是这样用的。
桃桃奶昔:。。。。。。你管我。
温湛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得到对方嘟嘴生气的样子。
林桃小学初中时的户口在老家厉南,虽然林桃小学时知道温湛,但当时两人不是一个年级的,自然没什么交集,后来六年级温湛母亲去世,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足足晚了两年才上初中,巧合的是这次林桃和温湛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林桃类似于小太阳那种性格,为人单纯也很容易被骗,温湛初中每次帮她收拾完烂摊子都得骂她一顿指望能让她清醒点,不想下次还是会上当。
剩下寥寥几个祝福基本都是□□设定的定时,温湛统一道谢后刚想打开网课视频,手机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金烁:姐姐姐姐姐姐!祝你生日快乐嘿嘿~
金烁是她干妈邱雲的儿子,今年再上初二,学校里实打实的吊车尾,手游篮球重度爱好者,属于那种下雨天都坚持打球的,其实温湛挺好奇他一米六几的个子真的能打得起球吗。
一般金烁给她发这种消息都是有求于自己,温湛已经见怪不怪了。
骄:说事。
金烁:嘿嘿温姐果然是世界上最懂小弟我的人,我期末考这不是又考倒一了嘛,我妈说要给我丢全托去,我怎么能如此啃老呢!而且温椹不是要上小学了嘛,我就说让你给我补习,这样还能多赚点零花钱。
金烁:这个完全是双赢啊,我妈让我说服你,小弟这个暑假天天给您跑腿你看怎么样~
骄:你自己打字的时候笑了没。
温湛用脚想都能猜到金烁拿自己当挡箭牌,上全托五六双眼睛盯他一个,想逃都逃不了,温湛有的时候会去邱雲的花店帮忙或者是照顾温椹顾不着他,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偷偷溜出去打球了。
金烁为了表达诚意拍胸脯说自己明天可以来车站接人,温湛懒得和他扯皮,让他滚去睡觉,等回去再说。
而且她明早五点到站,金烁少说也要熬到后半夜,能来车站接她就怪了,温湛表示不吃他画的饼,退出聊天框从后台翻出还没看完的竞赛题型讲解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温湛的家庭环境说复杂其实也不算特别复杂,她母亲死后父亲虽然没有再婚但也不多关心姐弟两,母亲过世后一直都是由她生前的好友邱雲代为抚养。
至于祖父母温湛从出生起就没见过,但她幼时依稀记得母亲似乎是有家人的,只是不联系了而已。
父亲是单亲家庭,但他母亲尤其重男轻女,老人家早些年劳累晚年身体自然不好,熬到死就为了抱个大孙子没想到生出的是女娃,一口气没上来猝死了。
父母的关系一直很微妙,温湛感觉母亲不爱父亲,父亲也不爱母亲,可是不爱了为什么不分开不离婚,而是在一地鸡毛的生活里不停地相互折磨。
后来在温湛十岁那年温椹出生了,父母的关系依旧没有因为这是个男孩而感到缓解,许是母亲怀孕与月子时心情的影响,这个新出生的弟弟长到两岁时还没有开口说话,平时只是呆呆地坐在同个地方没什么情绪,对外界的刺激也无所反应。
可还没等温母反应过来,生产完一直没注意到身体的恶化,患上了乳腺癌,反应过来再去医院时早已无力回天。
果然有灵魂的教学视频就是催眠,温湛看了一个多小时便觉得眼皮沉重,随手拿外套盖上便安详入睡。
说到这次去临都市,温湛确实存了点别的心思,一课难求的生物竞赛讲师到这里开讲座,去年没抓好机会的温湛打算今年早做准备。
一丝从林间吹来的凉风动摇不了酷暑丝毫,梧桐叶都掩盖不住的蝉鸣谱出了独属于它的曲调。
厉南市作为一个南方沿海小城市经济并不怎么发达,这里没什么旅游景点生活节奏也不似大城市快。
温湛到站后果然没收到金烁来接自己的消息,她这次去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买了一堆书和林桃送的许多伴手礼,拿嘴叼着身份证好不容易找到车站里一处早餐点坐下后,手机却在此刻响起了。
以为是邱雲来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却不想打进来的是一串省内陌生号码。
鉴于号码没有标注诈骗什么的,温湛便接了,不想对方开口第一句就叫她愣住。
电话那头是道温和礼貌的女声:
“你好请问是温湛小姐吗?我是您母亲温琳去世前委托给您的遗产律师,您母亲留给您的遗产在您成年那天才能继承,请问您今天什么时间有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