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傅时逾昨天晚上急匆匆去了秦皇岛。
也不知道有什么紧急的事,他才刚考完就被他外公叫了回去。
孟舒抱着傅时逾那身改好的准备在毕业典礼上演讲穿的校服西装,来到他的房间。
她打开衣橱把衣服挂进去,无意间瞥见衣橱里挂着的一件衣服。
离婚后,林蓓考虑过带孟舒回宜城。
她们当初是因为孟东洋才来的江城,现在孟东洋去美国了,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再者孟舒原本就不喜欢江城。
林蓓来傅家找女儿和她商量回宜城的事。
如果真的回去,等高考成绩出来,可以选择南方的大学。
母女俩在厨房说话。
“舒舒,你不用考虑妈妈,工作可以再找,只要你想回宜城,我们就回去。”
林蓓提出回宜城后,孟舒喝着阿姨刚炖的夏季滋补汤,一直没出声。
林蓓以为女儿是担心自己失去画廊的工作,毕竟她现在发事业在上升期,夏江潮对她们母女也一直很好。
以孟舒为别人考虑的性子,很可能会委屈自己留在江城。
孟舒垂眸望着汤面浮沉的中药,原本最讨厌的东西,喝多了竟也习惯了。
在傅家的这一年,她不再动不动流鼻血,换季很少生病,成绩提高很快,这次考完估分很高,上全国第一学府江大没有任何问题。
一切都在变好,而这些都和某个人有关。
她当然感激他,也应该信任他,既然说好了一起考江大就不该食言。
可是……
热气氤氲中,孟舒的眼睫轻颤,她忽然想起傅时逾衣橱里那件黑色篮球衣。
他真的如自己所认为的那么温柔又善解人意吗?
如果是,那么踩断孙诚手的人是谁?让他消失在国外的人又是谁?
孟舒的脑子里一团混乱,答案模糊又清晰。
沉默许久,孟舒轻轻开口,“妈妈,我想……”
*
秦皇岛老别墅的书房。
傅时逾看了眼手机,家里阿姨告诉他校服西装已经让孟舒拿去他房间了。
他刚摁熄手机屏幕,一块大理石镇纸朝便他扔过来,他没躲,沉重的石头直接砸在后背上。
衬衫被镇纸锋利的一角划出道破口,几乎是瞬间,血痕渗透衬衫,染红一片。
他咬紧牙关没出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流过伤口处疼得半个身体都在抖。
外公手里的拐杖用力敲击着地面,敲得震天响,“我不管你和人有多大过节,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做那些事,以后都不用来见我了!”
傅时逾对孙诚做的那些事,以外公的严词警告和背后那道缝了几针的伤口为代价结束。
而孟舒永远都不会知道。
在地铁上故意让她发现“猥亵男”让她很长一段时间畏惧坐公共交通的是他,帮她处理骚扰她的人,让她能安心度过高中校园生活的也是他。
他承认自己卑劣下作,不够光明磊落。
但他没有隐藏,完全呈现在孟舒面前。
孟舒一直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她还是选择留下。
傅时逾在秦皇岛,通过手机监控听见孟舒对林蓓说的那句“我想留在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