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在手臂上的那一刀划得很深,但疼痛能让他清醒。
在孟舒打来电话前,傅时逾对她的爱,就已经让他完成了自救。
他不想被关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不想失去她。
他要和她在一起。
永永远远在一起。
哪怕出卖他的灵魂。
傅时逾用尽全力抱住怀里的人。
害怕,后悔,崩溃,绝望。
这些他曾经无法共情的情绪,在孟舒的身上体验了个够。
但最令他感受深刻的是失而复得的巨大欣喜。
孟舒在电话里说出“我不原谅你”的那一刻,他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就到此为止了。
是被关进精神病院还是挨枪子儿都无所谓。
但孟舒那句“我爱你”又把他救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孟舒不断捶打着傅时逾,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眼泪很快湿透了他胸口的衬衫,“傅时逾你这个混蛋!”
“我把你养太乖了,”傅时逾闭上眼睛亲着她湿漉的鬓角和眼尾,“骂人都这么温柔。”
骂人温柔,恨人也温柔。
就算他是个精神病,杀人犯,也愿意温柔地爱他。
“所以这次也不会原谅我吗?”
怀里的人用力摇着头。
傅时逾浑身的伤,手臂缠着纱布,脸上还有很深的巴掌印,但他不仅不在意,反而觉得这些伤都是荣光。
经历这么一遭才逼着孟舒正视自己的内心。
“不原谅就不原谅吧,”他笑了笑,收紧双臂,用她的话说,“反正爱意可抵一切。”
反正你爱我。
*
窗帘没有拉紧,露出一条缝隙。
晨光透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浮尘。
闹钟响过一遍,十分钟后第二次响起。
被子里刚探出一条纤白的手臂,就被另一条强有力的手臂抓住手腕塞回了被子里。
床上一阵窸窣动静,同时传出没什么威慑力的低斥。
“别闹……上班要迟到了。”
“那个破班,不上也罢。”
“你才破班!还有破公司!啊……你咬疼我了!你是狗吗!”
“对啊,我是你的舔狗,别挡住宝宝,让我舔舔……”
“滴滴”闹钟响起。
孟舒从睡梦中惊醒。
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分钟,才慢慢坐起身。
回忆起刚才做的梦,她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做那种不太正经的梦,搞得白天都没什么精神。
她祈愿今天别再做这种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