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抬头,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我说得不严谨,不仅仅是我,他应该对谁都严防死守吧?”程靳筠笑了笑,看着孟舒的目光里含着赞赏,“你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特别的……温暖。如果我是一个从小得不到关爱,在缺爱里长大的人,我一定会非常喜欢你,如果再激进一点,会很想把你占为己有。”
程靳筠不愧是作家,心思敏锐,眼睛也毒。
对傅时逾的剖析一针见血。
孟舒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地问:“您的意思是我很圣母吗?”
“圣母有什么问题吗?”程靳筠浑然不在意,“在救人和害人之间,你选择了救人,甚至为此牺牲了自己,如果这就叫圣母,那你值得所有人的敬仰。”
孟舒发自内心地感叹,“程老师,你也是个温暖的人。”
程靳筠哈哈地笑起来,“原本是想开解你,没想到被你治愈了,孟舒,要不然你去当心理治疗师吧,我感觉这个赛道适合你。”
孟舒敛起笑意,苦着张脸,“别了,我可不想再治愈谁了。”
光是一个傅时逾,就几乎让她心神崩溃。
这辈子都陷在泥潭里爬不起来。
如果可以,她希望所有精神不正常的人都不要沾她的边。
她只想过正常的生活。
程靳筠嘴角笑意变淡,“所以,那位作者自杀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爱的人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二十五年前,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夏江潮走了条捷径。
她为了爱人,铤而走险,不惜走上犯罪的道路,爱人却因无法承受,选择了自杀。
他试图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唤醒她。
可夏江潮把那本描述着他们美好感情的自传烧了,烧到一半又后悔了。
二十五年前,她没有看完他的独白。
现在,孟舒把那人想和夏江潮说的话,让罗助理带给了她。
或许劳师动众,什么也改变不了。
但这是孟舒唯一能做的事。
今天和程靳筠聊的那些话,对孟舒的心里有着不小的冲击。
程靳筠说,孟舒你是在救人。
救人的人,不需要后悔和自省。
哪怕救的是个坏人。
这几天孟舒和傅时逾没再见过。
他最近一段时间在深市。
早在林蓓婚礼上,傅时逾就强行让孟舒通过了好友申请。
但无论是电话还是消息,他这段时间都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今天程靳筠请工作室的人吃饭。
大家处理完工作,一起去了餐厅。
吃的火锅。
程靳筠是个健谈幽默的中年人,工作室里也都是年轻人,边吃边聊,热火朝天。
吃到快十点才散场。
为了送大家回家孟舒和另一位同事没喝酒,
孟舒送程靳筠,同事送其他人。
一行人在停车场分开。
程靳筠坐进副驾驶,发现座椅间距已是最大,猜到谁坐过了,笑道:“不打算换车吗?傅总比我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