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会坐在床边地上,头靠在床沿,就像和她一起躺在一张床上。
他只是想离她更近一点。
在黑暗中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会让他纷乱烦躁的内心得到一时片刻的安宁。
有几次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好在她醒来前他及时离开了。
从只能半夜偷偷溜进房间偷看,到正大光明地搂着她睡。
又是骗又是哄,过去几年他用了不少手段。
可忙活了这么久,如今又回到了最初。
四肢能动后,傅时逾把孟舒从沙发上抱起来,孟舒没有拒绝。
沙发上确实睡得不舒服,还冷。
这是她的家,她的床,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傅时逾把孟舒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再睡一会儿。”
说完,他并没有离开,蹲在床边,从她的眉心到眼尾,用指腹一遍遍轻轻柔柔地抚着。
孟舒怀疑傅时逾的手指有催眠的魔力。
强烈的睡意袭来,孟舒连打了两个哈欠,身体往下埋,半梦半醒道:“我要睡了。”
“好。”傅时逾站起身,打算离开。
“傅时逾……”被子里伸出的手,攥住他的睡衣下摆,只一下就放开,孟舒翻了个身,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轻声说,“睡吧。”
[59]占为己有:“宝宝,好想在这里也刻上我的名字。”
一夜无梦。
孟舒是被热醒的。
睡前开了空调,凌晨她觉得冷,迷糊中不自觉地往身边的热源靠近。
一睁开眼睛,孟舒就被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震撼了一下。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或者是十八岁的孟舒,都对傅时逾的颜没有任何抵抗力。
但凡他丑一点,她都不会对他那么多次地心软原谅。
而傅时逾似乎也很清楚这一点……
她放轻呼吸,重新闭上眼睛,平复不正常的心跳。
安静地躺了会儿,孟舒尝试动了下身体。
刚动一下,就像打开了傅时逾的身体触控开关,修长的四肢同时收紧,藤蔓一样缠住她。
将她裹得严丝合缝。
傅时逾的脑袋整个扎进她肩窝里,短短的鬓角蹭得她皮肤发痒。
孟舒仰起脖子,双手捧住他脑袋,尽量把他往外推,“放开,你要闷死我了。”
孟舒听到怀里带着哑意的一串低笑,两人紧贴的胸膛上传来笑声带动的震颤。
她隔着被子,在他后背上用力捶了一下。
“傅时逾!”
傅时逾干脆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煞有其事道:“那就闷死吧,反正你那么坏。”
孟舒从他怀里艰难地抬起头,顶着头乱蓬蓬的头发,脸颊上是被闷出的两坨红晕,鼓着腮气愤道:“你有没有良心?到底是谁坏啊?”
“坏人”这个词都配不上他干的那些事。
“我坏,我很坏,我最坏,”傅时逾翻了个身,把孟舒压在床上,垂着目光看她,语调懒散,表情却认真,“能原谅我吗?”
孟舒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原谅。”
傅时逾的目光黯了黯,他伸手将她满头满脸的乱发往两边理着,眉眼垂得很低,声更低。
“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