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走,更像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等等……
程靳筠喊住孟舒。
原本歪靠在车门上的身体站直,他往前一步,挡在孟舒面前。
话虽是对着孟舒说,但眼睛却看着傅时逾。
“代驾马上就到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傅时逾虽然现在披着人皮,但孟舒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突然发疯。
她歉疚地看了程靳筠一眼,低声说:“不用了程老师,我坐我朋友的车就行了,谢谢。”
感受到程靳筠的目光,傅时逾看过去。
两人隔空,无声对峙几秒。
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里赤裸裸的挑衅,让程靳筠明显感到了冒犯。
而这种挑衅,只可能因为一个缘由。
程靳筠看向孟舒,犹豫一阵,最后还是说:“到家后和我说一声。”
“好。”
孟舒坐上傅时逾的车,降下车窗,和车外的程靳筠挥手道别。
黑色保时捷从餐厅地下车库开出,驶入车水马龙中。
孟舒看了眼时间。
离刚才在餐厅遇到傅时逾,才过去半小时。
她没话找话地问:“你不是有应酬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傅时逾斜了她一眼,声音寡冷,“有更重要的事。”
孟舒不确定,这个“更重要的事”和自己有无关系。
她偏头看向自己这边的车窗外。
看着看着,视线就落到了车玻璃上。
车窗反光中是男人深邃冷峻的侧脸轮廓。
傅时逾把西装外套脱了,领带依然系得笔挺,黑色衬衫裹着高大健硕的身形。
握着方向盘的手,白皙修长,青色筋脉微微隆起。
两人座的跑车空间里,充满了从他身上散发的荷尔蒙。
外形无可挑剔,可内里早烂到了根。
孟舒没忍住,抱怨了一句,“你刚才对程老师太没礼貌了,亏他对你大加赞扬。”
刚才在停车场,孟舒不情不愿地上了傅时逾的车。
程靳筠怕有误会,主动上前想和傅时逾自我介绍,消除误会。
他才伸出手,还没开口介绍自己,傅时逾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搞得孟舒很尴尬。
“他欣赏我,我就得对他礼貌吗?”
“难道不应该吗?”
傅时逾阴测测地睨她一眼,“我没在餐厅里直接把你带走,已经对他够礼貌了。”
孟舒转过身,看着他,“他只是我老板,而且我只为他工作一个月。”
傅时逾哼一声,讽刺道:“你在他那里工作一个月的报酬有今天这顿饭贵吗?”
孟舒试图解释:“这是程老师和他太太最喜欢的餐厅。”
“带你来他和太太最喜欢的餐厅?连约会的地方都不肯用心挑?”傅时逾冷笑,“孟舒,你什么时候眼光变这么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