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抿了抿嘴,“那你……”
“没有,”章顺洲知道她想问什么,他看着她,坦然道,“论文的事我问心无愧。”
学校在调查后也很快就给了他清白。
但留校的资格还是受到了影响。
好在博士申请一切顺利。
事情发生时,害怕、愤怒和失望裹挟着他,恨不得咬下他们身上的肉。
现在事情过去了,他能坦然面对,但依然无法原谅他们。
章顺洲笑了笑,“或许我以后应该学得更圆滑些。”
这根本就不是圆不圆滑的问题。
当章顺洲的同学逼他喝下那杯酒,承诺只要他喝了就撤回举报。
他冒着风险喝下那一大杯酒,他以为获得的是息事宁人,但事实上,事情不会因为他的委曲求全而结束。
反而会助长那些欺辱和霸凌。
被欺负就狠狠反击回去,并且要一击击倒,不给对方报复的机会。
——这是高中时傅时逾就教会她的。
当初章顺洲“欺负”孟舒,傅时逾并非不知情,他可以轻松就帮她解决,但他更希望,孟舒能自己反击回去。
她高中一毕业,傅时逾就催着她去学了驾照,让她学游泳,带她徒步,骑行,划皮划艇,并且在做这些时,教她遇到危险时怎么自救。
傅时逾的霸道自私只针对一件事,那就是孟舒必须乖乖待在他身边。
除此之外,他愿意给她一个自由宽阔的世界。
但人和人不同。
章顺洲不是傅时逾。
章顺洲拼了命,不惜和家里决裂也要从那片无知蛮荒的地方考出来,人生好不容易在朝着自己所期待的方向前行。
如果忍耐有用,他当然不会冒险。
这是适合章顺洲的处事法则。
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在面对傅时逾时,不断突破自己忍耐的下限。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哪一刻,她再也无法忍耐,来一场逃脱他的大逃亡。
“礼尚往来,”章顺洲平复了下情绪,笑着对孟舒说,“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那次你丢的那枚文件夹,是你买的还是傅时逾?”
孟舒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文件夹?”
章顺洲说了个奢牌名字,又说:“那个文件夹三千块。”
他一说三千块,即使没想起他说的是什么,孟舒也毫不犹豫地否认,“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买那么贵的文件夹!”
言下之意就是傅时逾买的。
章顺洲愣了愣,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虽然早就猜到结果,还是被一种无力也无尽的悲哀侵蚀。
他垂眸,用余光看着身边的人。
孟舒是他现实生活中见过最漂亮的人。
不……比他知道的那些女明星还要漂亮。
她漂亮,温柔,心地柔软善良。
她应该被好好呵护疼爱,被捧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