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逾选了这么一张照片放在床头。
你要说这个少年弄死了自己养的宠物,孟舒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你起居室里的那些书,每一本你都做了批语,”不仅仅是因为那张照片,孟舒说,“我想象不出,能写出那么温柔的文字的人,是个反社会人格。”
那两个混混脖子上有刀伤,是他生命受到威胁的过激反抗。
任何心理测试和鉴定,每两次做出的结果都有可能不同。
而那些猫猫狗狗和小仓鼠,为什么不会是因为生病或者其他原因死的呢?
难道就因为是他养的他就一定是凶手吗?
“可万一呢?万一我一直在装呢?”傅时逾垂眸看着她,“你难道就没想过,那张照片是我有意放在那里让你看见的吗?”
孟舒愣住,久久没说话。
傅时逾没催她回答。
他安静地接受她的审判。
如果孟舒无法完全信任他,那么有关他的过去终会成为她的阴影。
最后拖延成心病,成为两人未来随时会爆发的隐患。
与其不知未来何时爆发,让这件事影响他们,不如现在就彻底做个割席。
孟舒的性格软弱,遇事爱躲。
傅时逾并不讨厌这种性格。
他甚至在很多时候,明知她有意避开问题不解决,也任由她逃避。
可有些事,他不允许她躲。
比如——
彻底接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舒的眉心微微蹙着,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手边的东西,这是她纠结时的习惯。
傅时逾冷冷地勾着唇角。
刚才还那么坚定地说相信他,不过是一个假设,她便开始犹豫。
是啊,她凭什么相信他是个好人呢?
傅时逾正要开口,就见孟舒仰起脸,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孟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无声的对峙让傅时逾的心一点点跌落谷底。
但很快他又释怀。
没关系的,傅时逾想。
还能比过去更糟糕吗?
就算她和其他人一样看他,他也不会在乎。
“你说得对,你可能一直在伪装,”孟舒缓缓地吸了一口,属于傅时逾身上的味道被一点点吸入肺腑,过去她最想摆脱的味道,不知不觉,竟也让她感到了一丝安心,“但我相信,你永远不会伤害我。”
*
下午三点的航班。
上飞机前孟舒去上厕所。
就是在这个时候,夏晖发来的好友申请。
孟舒原本不想搭理他,但她还是看到了他发来的申请留言——
“你不是想要证据吗?”
孟舒站在洗水池前,犹豫了几秒,最终通过了夏晖的好友申请。
申请刚通过夏晖就连着发了十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