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别墅里,没有傅时逾小时候的照片。
他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却在外公外婆这里得到了应有的爱。
连同着卧室的起居室,也是傅时逾的书房。
除了沙发和书桌,最多的就是书架。
她只是随手翻了翻,就惊讶于藏书的丰富。
除了工具书,还有不少的文史学术,近代文献。
这些书他应该全都看过。
孟舒翻过的每一本上都有他的批注。
清峻的楷书和狂放的行书混着。
用不同的字体,大约是那天看这本书时他的心情所决定。
她从来都不知道,傅时逾的阅读面这么广。
外界赞誉他是计算机天才,那是因为他选择了计算机这门学科。
可如果他当初选了别的专业,孟舒丝毫不怀疑,他也将会是佼佼者。
孟舒在这间书房里找了本奇怪的书。
被火烧过,只剩下一半。
缺失的不是前后一半,而是上下一半,所以每一页都是不连续的。
孟舒随手翻了几页,用第一人称写的,像是小说或是自传。作者的名字被烧掉了。
她也看不出是谁的文风,只是觉得奇怪,都烧成这样了怎么还保留着。
孟舒不再研究这本奇怪的书。
她挑了本书,躺在沙发上看。
眯着眼睛刚打了个瞌睡,程阿姨在外面敲门,问她要不要吃甜点。
孟舒有点不好意思让阿姨一趟趟地上楼,应了声下楼。
程阿姨看她拿手锤后腰,体贴地问需不需要叫理疗馆的师傅上门一趟,按一按会舒服很多。
孟舒忙说不用,脸上通红一片。
毕竟她这腰怎么劳损的,程阿姨心里门清。
昨晚她根本不知道被傅时逾带回了这里。
下车后的印象几乎没有。
依稀记得傅时逾抱着自己上楼时,和人说了几句话。
他当时应该就是和程阿姨在说话。
一整晚,她清醒得断断续续。
傅时逾虽然没动真格,但也缠了她很久。
她本就喝了酒,控制不住情绪。
大部分时候都没收着,哭了很久。
老别墅虽然大,但隔音一般。
孟舒一想到这些,就没法再在这里呆下去。
好在程阿姨没有提任何一句昨晚的事。
为了让她感觉自在些,程阿姨一直在和她聊傅时逾小时候的事。
“小逾喜欢打球,男孩子玩起来没有轻重,有时哪里不爽快,会让理疗馆的师傅上门给他按,师傅外出上门,都是车接车送,双倍的酬劳。”
程阿姨五十出头,模样和气,看出孟舒的心思,温和地说:“现在球不怎么打了,但我看着你们的压力实在是大,忙学业工作不说,还要参加这个展,出席那个会,身体不能总是超负荷,偶尔也要松快松快。”
孟舒心情慢慢松快下来,笑了下说:“我没他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