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惯常心软,哪怕是傅时逾,也会替他难过,想要安慰他。
傅时逾又笑了下,没刚才那声笑吓人,却听得孟舒心惊肉跳,“我不是傅明淮亲生的。”
外面npc追着人跑,惊叫声充斥着耳膜,晃动的手电筒灯光不时划过窗外。
一道灯光掠过,照亮彼此的脸。
孟舒从没见过傅时逾此刻的表情。
深色眼眸中有着浓稠得化不开的疲惫。
孟舒被傅时逾抱着,全身的重量几乎压在他身上,可孟舒却觉得,也许自己才是傅时逾的那根“主心骨”。
这么多年,他没有倒下是因为有她撑着他。
傅时逾重新抱住孟舒,低沉的声音全部闷在她脖子里。
他自嘲道:“难道你没发现我和傅教授长得不像吗?”
不是没发现,而是根本没往这处想。
傅时逾对傅明淮说不上特别亲,但他本就是淡薄冷情的性子,父子俩关系算是不错了。
孟舒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你像夏阿姨。”孟舒呐呐。
“是吗?”傅时逾很轻地笑了声,“那可太糟了。”
“夏阿姨很好看,你也……是。”
孟舒懊恼得想咬碎自己的舌头。
傅时逾本身就是个惯会顺杆往上爬的,她这么说,他势必会认为她吃他的颜。
在他的理论里,喜欢他的脸和喜欢他没有区别。
在一起那么久,孟舒夸过傅时逾很多。
脑子聪明智商高,动手能力强,有运动细胞,但就是没夸过他好看。
因为其他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好看太过依赖于主观。
孟舒承认,无论是客观还是主观,傅时逾都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那时他们一起复习,她埋首做卷子,做着做着抬头,蓦地看到他的脸,像在看漫画电影里的俊美少年,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都说少年时期不能遇到太惊艳的。
傅时逾几乎把孟舒的审美拔到了一个无法超越的高度。
害她这么多年,觉得身边的男生个个姿色平平,甚至连他们的脸都记不住。
美色误人。
不分男女。
而傅时逾好似知道自己的脸对孟舒的吸引。
两人第一次吵架,孟舒三天没理人。
周末孟舒替妈妈给夏江潮送资料,在夏江潮的画廊里遇到傅时逾。
少年穿黑色连帽卫衣,戴着帽子,看到她,把帽子摘下,露出一头显眼的亮金色短发。
孟舒看到傅时逾的第一眼就走不动道了。
以至于傅时逾拉着她,上到三楼没人的平台,她一路都没反抗。
傅时逾急切地亲着人时,孟舒双手穿进他发间,金发在阳光下过分耀眼。
指腹下少年的发丝和唇齿间交错的呼吸都是那样真实又烫热。
孟舒被亲得不断仰起脖子,微微喘息。
“为什么突然染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