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傅时逾这么说,林蓓放下心。
她心里不由感慨,这个男生才二十出头,考虑问题却有着超出同龄人的细致沉稳。
林蓓不止一次听过夏江潮抱怨儿子,主意多,路子野,就连自己这个当妈的都拿捏不了。
但林蓓眼里的傅时逾礼貌斯文,进退有度,还很有才华,和夏江潮眼里的像是两个人。
“你说得对,还是听夏总的意思吧。谢谢你啊小逾……”
“林姨,”傅时逾打断林蓓,电话里沉寂了几秒,才再次开口,“孟舒在您身边吗?”
“喂?”孟舒接过手机,有意把手机贴紧耳朵,挡住电话那头的声音,紧张地盯着正在把衣服一件件挂回衣柜的林蓓。
听到孟舒的声音,傅时逾没说话。
电话里只有他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一想到手机是林蓓的,他们正当着她的面打电话,孟舒的心就狂跳,耳朵和半张脸都红了。
孟舒尽量平稳些气息,语气客套地问:“找我有事吗?”
“六点的航班,半小时后我让人去接你。”
孟舒:“……”
孟舒感觉眼前一阵晕眩。
林蓓在,孟舒不好发作。
她攥紧握着手机的手指,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明天我和妈妈要去爬山,后天约了室友……”
孟舒看到林蓓转头看了自己一眼。
她侧过身,低声说:“去不了。”
“林姨去香港和你来秦皇岛,你选一个。”
明明白白的威胁。
所以孟舒一开始的预感是对的。
林蓓突然被叫去香港没那么简单。
是傅时逾在搞鬼!
愤怒之外,孟舒更加感到悚然。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能插手夏江潮的事了?
孟舒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你……”
“你还有二十八分钟,”傅时逾提醒她,“宝宝,别让我等太久。”
林蓓发现孟舒打完电话的脸色很不好,疑惑地问:“小逾找你有什么事吗?”
孟舒把手机还给林蓓,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了决定,“妈妈,我要出门一趟。”
“去哪儿?”
“傅时逾同学想进实验室,但钥匙在他公寓,他想让我帮忙送个钥匙去学校。”
“行啊,现在吗?”林蓓爽快地说,“我开车送你去。”
“我自己去吧,他还让我明天帮他做点别的事,”孟舒囫囵吞地解释,“这两天我住学校不回来了,正好后天约了室友玩。”
除去今天,假期只剩三天。
其实孟舒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去秦皇岛会待多久,只能先把时间拉满。
林蓓虽然舍不得,但也不想她在学校和家之间来来回回地跑。
半小时后,孟舒坐上傅时逾安排的车。
晚上八点准时落地秦皇岛。
孟舒坐在车里,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秦皇岛是海滨城市,人口不多,景色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