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闹了!上午和你说了那么多遍,还是做不好,您另谋高就吧。”
花园管事的佣人板着脸,语调厌烦:“别逼我找人拖您出去。”
女人跪在地上,她抱住对方的腿:“我求求您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佣人“啧”了一声,刚要招手找人来把女人拖出去的时候,余光一扫,正好瞥到了温阮轻,她立刻勾起唇:“小小姐。”
女人一听头都没抬,她转身就想要去抓温阮轻,但是被温阮轻轻巧躲过了,她一脸泪痕地抬起头:“小小……”
温阮轻也低着头看着女人,她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也没有悲悯,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在她眼底看见一点嘲笑。
啊,终于碰见了。
温阮轻之前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她能和前世的“家人”碰面,但是后续再也碰不到,或许是时机没到,她想开之后情绪也稳定了不少,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碰面。
她之前做梦一直看不清前世那家人的脸,但此刻她无比确定,她面前这个女人就是“温阮轻”的妈妈。
温阮轻心中没有恐惧,甚至隐隐约约有一种爽感。
“怎么不喊我了?”
温阮轻穿着华丽的小裙子,她脸上干干净净的,哪怕是长期生病,她也被养的很好,皮肤白皙,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被娇养的孩子,她脸上没有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面黄肌瘦,也没有因为父母的偏心,弟弟的压力导致眼神黯淡无光。
女人看着温阮轻的目光慢慢从祈求变成惊恐,她慌乱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怎么可能……”
太像了,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像。
“留下她吧,我看着可怜。”
温阮轻说完之后转身就走,没再给女人说话的机会。
“妈妈,我要吃蛋糕。”
温阮轻对上封烨好奇的视线,她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大块哦。”
封烨和温寺对视一眼,她点了点头,笑着牵着温阮轻的手:“走吧。”
站在最后方的霍隐礼和温庭因看了那个女人一会儿,霍隐礼莫名有种直觉,这个人可能是就是温阮轻上辈子的“妈妈”,她讥讽地扯了一下唇:“走吧。”
温庭因也觉察不对劲,但她没问,“嗯”了一声后便一起回了家。
女人颓废地瘫坐在地上,完全不敢相信会有人和她死的女儿那么像。
“怎么会……”
“易浅荷,愣着做什么,小小姐都给你这个机会了,快起来!”
佣人没再给易浅荷目光,她转身离开,完全不管易浅荷要做什么。
屋内灯火通明,易浅荷坐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
“你们觉不觉得,刚刚那个人和我们家小宝有点像?”
封烨像是随意找了一个话题:“你们说呢?”
温阮轻嘴上说着要吃一大块蛋糕,但最终还是只吃完一半,她擦了擦嘴,笑着道:“可能吧,我先上楼了。”
“好。”
封烨目送着三个孩子先后上楼,等她们一离开,温寺立刻就道:“找人调查一下那个女人。”
温寺和封烨不是好糊弄的,温阮轻和易浅荷的反应完全在提醒她们,有些事情是她们不知道的。
关于易浅荷的调查结果出来的很快,封烨坐在沙发上,她看着面前的调察资料,低声道:“易浅荷,今年五十岁,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儿……温阮轻,二十岁时心梗猝死,公司赔偿款有五十万,但是全部被她的儿子赌没了,她的丈夫脑梗住院,儿子欠债百万,所以急需要一份工作。”
封烨冷笑一声,她心底有些不安,但还有点愤怒:“这么巧,我们的孩子都叫温阮轻,而且你知道易浅荷的女儿是哪一天死的吗?”
温寺面色不太好:“哪一天?”
“四月二十一号,和小宝出生是同一天。”封烨深吸口气,“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年小宝的状态不太对,我一直都觉得她比同龄人更成熟,而且她有些反应也很值得怀疑,你说有没有可能——”
封烨觉得自己也是疯了,她的想法太离谱了:“可是小宝看见易浅荷后为什么是这个反应,而且易浅荷的反应也很奇怪。”
“有可能真的很像,不过这份资料里面没有她女儿的照片,但是提供了她女儿埋葬的地方。”
温寺看着封烨,她无比认真地开了口:“你说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
封烨撞上温寺的视线,她抿紧唇,感觉自己的吐息都在微微颤抖:“或许……有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