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被发现,从前那个家,还是这个家,索达尔有些疲惫,他想到了母亲,那个温柔的女人,总是能第一时间看见他,揉揉他的发顶说:“别怕。”
风太大,少年清透蓝眼睛变得无力,
缓缓合上。
风雪压着屋檐,宫殿被埋进了白色的寂夜利。他不直达自己还能撑多久,只是从前的事情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春天的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索达尔。那一年他父亲接回去,很快又丢下,有人牵起他,又松开。
日复一日,每一次松手都变得自然、习惯,他只是站在那里,蓝眼睛始终清澈。
直到有一天,有人再次向他伸出了手。
很小,很冷,在那个午后带着一颗糖果抓住了他,让他做她的哥哥。于是他握住了那只手,第一次没有被人松开,也第一次没有松开别人。
所以这个冬天,
终于有人发现他们。
远处的声音撕开了夜色。
“殿下!殿下!!”
火光在走廊亮起,脚步声逼近。有人冲到栏杆前,惊恐地看着悬在半空的两个孩子,风雪太大,可索达尔死死抓住那只小小的手。
谁也没松开。
这场病比以往都要严重些,红宝石宫殿的顶楼被封锁起来,索达尔醒来时,口是心非送饭的老厨娘吐槽着,你差点死,知不知道那顶楼多高啊,逞英雄也轮不到你个小鬼,那可是十五层。
少年低头喝粥,只是腼腆挠挠头。
老厨娘摆了篮子在那扒蒜,将这几天红宝石宫殿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刺客要置殿下于死地,按照以往这些人觉得能混过去,偏偏漠伢殿下在星际联盟有了话语权,国议会的彻查把顶楼宫侍换了一遍,医生也请了最顶尖的团队入住红宝石宫殿。
老厨娘抖抖篮子。
盯着窗外,感叹一声:“要变天咯。”
索达尔捧着碗看天,雪停了,又一年春天好像要来,蜷了蜷掌心,绷带下的伤口疼得叫人张记性。
这次,他养了好久的伤。
不再有人催他去干活,只是依旧窝在厨房的壁炉边的小床上,偶尔帮老厨娘搭把手。
春天雪水化开,窗边爬了几朵花。
少年长了一岁,抽条似地高过老厨娘,一双清澈透明的蓝眼睛却沉了几分,宫侍们直到那晚的事,开始打趣着叫索达尔“殿下的小侍卫”。
“索达尔·珀西?”
新来的宫侍大人格外严肃,看了他一眼。
他点头。
那大人又将视线落在他眼睛上,叫他有些害羞,想要遮掩自己异族的瞳色。
“去门口接下新来的家庭教师。”
宫侍大人顿了顿,看着半大孩子的懵懂,又加了句:“以后就由你陪伴殿下读书。”
这是距离顶楼阳台那晚三个月,再次见殿下。小小的人瘦了更多,长到腰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只剩沉默的一双眼睛,少了些圆,似乎狭长了些。
小小的孩子就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