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车辆驰过,人行道上还有夜跑的年轻人。
薛青青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小声斥责:“有人。”
“有人怎么了?”
裴怀贞挑起漂亮的眉梢,呼吸喷洒在她唇上:“犯法?”
薛青青知道他属狗皮膏药的,不得逞就没个完,只好再抬起头,朝那薄唇吻去。
顾忌着周围的眼睛,薛青青只想小啄一下。
可还没等她撤开,后脑勺便被一只大手稳稳扣住。
温热相贴,呼吸缠绕。
裴怀贞睁着眼睛看她,眼底满是得逞的欢喜,吻得专注,看得也专注。
耳畔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薛青青甚至能听到夜跑经过的脚步声。
按照她的性格,她是该挣脱的。
但对视着那双装满她的桃花眼,她没办法做到伸手推开。
不管了,反正又不犯法。
薛青青将眼一闭,手臂环绕上男人的脖颈,主动去加深这个吻。
扣在她后脑上的大手滑落,改为扣紧她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揽入怀抱。
夏夜里,草木的清香气浓郁得醉人,万物都在蓬勃生长。
爱意亦在蓬勃生长。
那些在漫长岁月里空缺的遗憾,亲情也好,爱情也罢,仿佛都在这温热的夏夜与热烈的深吻中,被一点点填平缝合,修得圆满。
第180章
自现代归来的第二个月,正值金秋,御花园中桂花绽放,石榴满树,处处瓜果飘香。
薛青青晚间陪孩子们在外踢了会儿蹴鞠,不小心喝了几口夜风,待到入睡时分,便有两声咳嗽。
裴怀贞怕她染上风寒,急召太医入殿诊脉。
殿内沉静,太医凝神诊脉,忽地面露喜色,连忙收手跪地,恭敬叩首:
“贺喜陛下,贺喜娘娘!娘娘脉象如珠走盘,这是怀有身孕了!”
裴怀贞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担忧的神色,顿时变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说的什么?再同朕说一遍。”他起身喝道。
“回陛下!娘娘怀有身孕,当下已有一月有余。”
声音落下许久,裴怀贞才缓慢平息了狂跳的心梢,点头道:“朕知道了,那皇后的身体如何,朕见她咳嗽,可是感染了风寒?”
“尚未如此严重,只是稍有受凉,小心调养即可。”
又询问了几句,确定无碍,裴怀贞才挥袖吩咐:“那就好,没你们的事了,朕只想同皇后待在一起,闲杂人等通通退下。”
“是——”
太医与宫人尽数走完,殿内只剩夫妻二人,柔情如水漫开。
裴怀贞再无法克制激动,他想将薛青青一把搂入怀中,手伸出去,却又怕碰碎她似的,艰难又克制地收回,转而紧紧抓住她的手,嗓音颤颤:“青娘,你刚刚听到没有?我们有孩子了……”
薛青青显得镇定许多。
早在回来的第十日左右,她便微有嗜睡的征兆,且味觉开始格外敏感,平日常用的菜肴,忽然便觉得变了味道。
回忆当初怀小老虎的感觉,她心下当即就有些猜测,只不过刚回来,里外都有事情忙碌,那点猜测,转瞬便飞到别处去了。
如今尘埃落定,想象到此刻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肚子里扎根成长,一股温热的柔软悄然漫开在她心头。
“嗯,我们有孩子了。”薛青青反握住裴怀贞滚热颤抖的手,回忆起他当初在医院找大夫询问备孕的注意事项,忍不住笑,“这下你可开心了?”
“开心!”
裴怀贞重重点头,当初总是深邃无光的黑瞳,此刻装满了亮晶晶的神采,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浓情,直勾勾地看着薛青青,热烈又急切地问:“青娘,你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