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青没吭声,眼波动了动,没回答他。
“今日现身本就非我本意。”
裴怀贞将语气沉了沉,好像余怒未消,故意道:“青娘既不想见我,那我这便消失,好让青娘眼不见心不烦。”
说着话,他收回了抚摸在孕肚上的手。
“别——”
薛青青顿时着急起来,一把便抓住了他的手。
男人的手温热,宽大,青筋埋在皮肉下,有力地跳动着。
薛青青着急的动作牵扯到眼角,蓄在眼中的泪珠滑出一颗。
她慌慌张张,咬字也磕绊:“你……你别走。”
说时低了下头,再抬眸,更多的泪珠从眼角坠出:“裴怀贞……”
“……我,我需要你。”
裴怀贞动不了了。
感官在此刻变得清晰无比,尤其手上的脉搏,跳动之快,像是活物。
妇人身上的香气像藤蔓,顺着那只抓住他的柔软手掌,丝丝缕缕地攀爬,缠绕住他的手腕,臂膀,胸膛,心脏……
“吓唬你的。”
撑不住半刻,裴怀贞俯下身,擦拭妇人眼角的泪,声音柔得像水:“傻青娘,怎么什么话都信,我怎会轻易离你而去?”
他缓缓低下身,哄孩子似的,鼻尖蹭着她鼻尖:“我说过的,血肉腐败,骨头成灰,你我烂也烂在一起。”
昔日梦魇一般的言语,再度萦绕在薛青青的耳畔。
她点着头,未有丝毫害怕,反而感到心安。
潮湿颤然的长睫上,挂着未掉的泪珠,脆弱可怜。
是双眼睛都能看出来,眼前的妇人有多需要人陪。
有多么适合,被坏人趁虚而入。
“可怜的小青娘。”
裴怀贞轻吻妇人的鼻尖,安慰着:“放心,我不是陆放,不会将你当成是任何人的替代,在我眼里,你就是你,没人能取代得了你。”
“你的手好凉。”
“需要放在我怀里暖一暖吗?”
“我的衣带有些碍事,青娘可以帮我解开吗?”
“对,就是这样,继续解。”
再坚强的人,在面对温柔的安慰时,都会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浑浑噩噩地,只想缩在对方的臂弯下,短暂地躲一躲。
薛青青原本都已经恢复平静,经男人这三言两语的诱哄,内心的酸楚便又涌了上来,懵懵地呆愣着,沉浸在悲伤的迷雾中。
待回过神来,事情已然不对劲了。
双膝不知何时已经分开。
方才还衣衫整洁的男人,于无声中宽了衣带,中衣敞开,露出冷白如玉的胸膛,两根精致深邃的锁骨下,腰腹块垒分明,常年习武留下的旧伤,早已褪成浅淡的疤痕,非但不显狰狞,还有几分美感。
腰腹两边,凌厉的人鱼线条如同宝剑归鞘,没入微垮的亵绔边缘,线条两边,青筋盘虬,有力地跳动着,也随之没入绔腰。
艳得惊心动魄。
吸引着人的视线,忍不住想再往下些,一探究竟。
薛青青看得呆住。
夏日的雨声清晰稠密,她身上微微发烫。
后知后觉,妇人感受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