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根本就没有那个刺客?
这个念头刚刚划过心头,薛青青便觉得十有八九。
毕竟她不了解刺客,她还能不了解裴怀贞吗。
精虫上脑的男人,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怯懦的妇人抬起眼梢,重重地剜去一眼,对刺客的惶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对面前男人强烈的不满。
裴怀贞对视上那双含水泛红的杏眸,当然看出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上。
玫瑰丸子的香气侵入口中,薛青青睁大了眼睛。
她想推开面前这人,手伸出去,却被牢牢包裹着,掌心被迫摊开,紧贴在男人灼热的胸膛上。
心跳震耳欲聋,一下又一下,隔着坚硬的肌肉传入掌心,震得她掌心酥麻,泛起密集的痒。
“听话。”
吮吻的水声暂停,裴怀贞在她耳畔低笑:“真的有刺客。”
薛青青眸色迷乱,微启着红唇,吐息急促,正在用力吸取着新鲜空气。
闻言,她不禁抬眼飞去一记眼刀,丝毫没有要信的意思。
就连刚才自己感受到的种种迹象,都被她当成了错觉,成了草木皆兵。
从始至终,怕只有这个男人的诡计罢了。
她翕动着被吸得发麻的唇舌,想要骂他两句,就在此时,灼热的吻点再度落下,咬住了那朵盛放的合欢花,激起妇人一一声极为黏软的呜咽。
未等她反抗,吻便辗转至唇上,堵住了险些骂出声音的红唇。
鼻尖相抵,气息纠缠。
薛青青被吻得目眩神迷,头脑渐渐乱如春日潮水。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随意晃动,忽然扫到一抹多出的黑色身影。
黑影走路无声,如同鬼魅一般贴墙而行,乍眼望去,如同影子无异,令人难以觉察。
手中明晃晃的一抹寒光,赫然是把锋利骇人的尖刀。
薛青青瞳仁颤栗,全身僵住,再无法动弹一下。
直到那道黑影即将逼近床畔,刀尖对准了裴怀贞的后心。
她终于清醒过来,开始拼尽全力推向裴怀贞,口中呜咽着发出声音,想要提醒他眼下的危险。
可裴怀贞仿佛沉浸在二人的亲密当中,无法自拔,不仅死死压制住妇人扭动的腰肢,就连唇舌都不肯放松,勾缠着她的唇舌,恣意索取着日思夜想的馥郁。
旖旎的氛围下,就连急切的呜咽声,都成了欲拒还迎的助兴,而非生死存亡的提醒。
刺客停住脚步,将尖刀高高举起——
薛青青害怕地闭上了眼。
不过呼吸之间,她感觉到身上猛然一凉,随即便是利器刺穿皮肉的闷响。
她只当是裴怀贞被刺杀,心上止不住发抖,觉得下一个便要轮到自己。
可发着抖僵硬片刻,身体上的疼痛并未传来,耳边反而出现了打斗声音。
薛青青强抵恐惧,睁眼望去。
只见地上满是鲜血,血泊中倒了一名黑衣刺客,胸口被尖刀贯穿,已经没了声息。
血泊尽头,另有两名黑衣人现身,团团围住裴怀贞。
裴怀贞赤手空拳,上身连件衣物都没有,胸膛腰腹一览无余,放在刺客眼里,与砧板上的鱼肉无异。
刺客对视一眼,同时出刀,一左一右,左边刀势极快,瞬息便已劈到裴怀贞颈间。
裴怀贞侧身避开刀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指节发力,“咔嚓”一声,刺客的腕骨被他硬生生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