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是孩子们在放小鞭。
要过年了。
她坐在屋里,听着那鞭炮声,心里空空的。
那件毛衣就放在腿上,她低着头,手指一下一下摸着那朵小花。
三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
夜深了。
鞭炮声停了,四周更显得静静的,只有风在刮。
沈清幼和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房顶。
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明天是大年初一,三叔还是不回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等着,等来的是一封信。
这辈子,她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
可她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洇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院门响了。
沈清幼猛地睁开眼睛。
她愣了一秒,然后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往外跑。
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她顾不上冷,穿过院子,跑到门口。
月光下,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军装,宽肩,挺拔的背。
他站在那里,正伸手关院门。
沈清幼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他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还是那张冷冷淡淡的脸,黑沉沉的眼睛。
可沈清幼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她站在那里,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晏庭许看着她。
她光着脚,只穿着单薄秋衣,满脸的泪。
他眉头皱了皱,大步走过来。
“怎么不穿鞋?”
可沈清幼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近,忽然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头扎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