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毛衣叠好,压在柜子最底下。
然后就没敢再拿出来。
第二天,第三天,毛衣还在柜子里。
她想送,又不敢送。
万一三叔不喜欢呢?
万一他觉得织得不好呢?
万一他穿上不合适呢?
她想来想去,就是鼓不起勇气。
这样磨磨蹭蹭一转眼,就到了快要期末考试这几天。
她忙到更加没时间给三叔送毛衣了。
……
腊月二十就是学校期末考试的日子。
沈清幼已经连着熬了好几个晚上。
课本翻了一遍又一遍,笔记背了一次又一次。她不敢大意,生怕考砸了给三叔丢脸。
这天晚上,她又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面前摊着数学书。
窗外刮着风,呜呜地响。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
她眼皮有点打架,揉了揉眼睛,继续看书。
正看着,门被敲响了。
“还没睡?”
是晏庭许的声音。
沈清幼赶紧把书合上,站起来去开门。
门开了,晏庭许披着军大衣站在外头。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落到桌上的台灯上。
“几点了?”
沈清幼不知道,但肯定不早了。
“我……我再看看书,”她说,“明天考试。”
晏庭许看着她。
那丫头站在门口,小脸巴掌大,眼睛底下有些泛青,看着就熬了好几天了。
“早点睡。”他说。
沈清幼乖乖点头:“嗯,我看完这页就睡。”
晏庭许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沈清幼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
她看完这页,还有下页。
于是咬了咬唇,继续看。
台灯的光照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