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山姑娘暂且忍耐,待我伤势好些就带你离开此地。”
可他的伤势完全不是三日能恢复好的样子。
山蕴玉心中疑虑更深,只含糊应了声,转而问道:“外面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应是薛家炽字旗的弟子,或许还有交好宗门的道友。”薛逸之微叹一声,神色凝重,“梅秉易虽年轻,但生性凶戾,血脉强横,所修功法更是诡谲阴邪。来人未必是他对手……山姑娘,万事务必小心,保护好自己。”
山蕴玉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地方危机四伏,确实必须保护好自己,尽快离开。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山蕴玉怕梅秉易又突然回来,因此提前乖巧的坐回床边晃着脚等待他。
没想到这一等竟直等到月上中天。
洞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梅秉易回来了。
他踉跄着踏入洞口,随手将拎着的几个年轻修士扔在地上。那几人模样凄惨,有人筋骨尽断,有人脏腑俱碎,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山蕴玉只瞥了一眼便有些不忍,急急侧开头蹙眉掩住口鼻。
察觉到她的嫌弃,梅秉易脚步一顿,索性将那些残躯又扔出洞外,这才独自走进来。
月光下,狐妖靠坐在石壁下,毫不避讳地扯开破碎的前襟,露出心口妖丹处骇人的血窟窿。
但他竟似浑不在意,反而偏过头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舐起手臂外侧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月色如水勾勒着他染血的侧脸,有种极致妖异,惊心动魄的美丽。
山蕴玉压下心中惧意,试探着上前:“你、你没事吧?”
梅秉易抬眼,眉目流转间满是审视与不解。
“你在关心我?”
这语气带着嘲讽,仿佛是他听到了极为古怪的事。
“当然。”山蕴玉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放得更轻软了些,“昨日你为我处理了伤口,投桃报李,我也该帮帮你。”
“帮我?”梅秉易眉梢一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语气带着狎昵,“你要帮我舔?”
“不、不是!”山蕴玉脸色蓦地涨红,连连摆手,“我是说,可以帮你上药,包扎。”
顺便看看他伤势究竟有多重,这关乎她能否找到机会逃脱。
她不动声色的想。
梅秉易盯着她看了片刻,蹙眉啧了声:“你以后别这么跟人说话。”
山蕴玉一怔,心下腹诽,管天管地的臭狐狸,还管人怎么说话。
但面上,她只得乖巧应道:“……我尽量。”
这副样子实在惹人怜爱,梅秉易定定看着她,仿佛在做些什么决定。
冷不丁的,他毫无征兆地凑近,在她颈侧轻轻嗅了嗅。
狐妖脸色骤然阴沉,他不可置信地又确认了一次,眸中瞬间结满寒霜:“你身上有薛逸之的味道,你又去和他说话了?”
不等山蕴玉辩解,他冷冷道:“我就知道,你一心只想逃。”
这指控一针见血,山蕴玉有些语塞。
那不然呢,难道她还是想真心留下?
这倔强的神情显然激到了梅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