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人没事后,也松了口气,在傅舟行简洁的说明下,知道只是迷路被吓着了,便也放下心来。
夜色已深,明日还得玩一天呢。两人嘱咐几句,便各自回了帐篷休息。
傅舟行将傅忘言小心地放在他们的帐篷里,替他脱掉沾了泥污的鞋袜。
脚踝的红肿需要重新处理,但他手头没有冰袋,只能用冷毛巾稍微敷一下。接着,他去火堆边将还剩下的粥重新加热。
热腾腾的粥端到傅忘言面前时,傅忘言还蜷缩在睡袋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吓得不轻……
傅舟行担心他碗都拿不住,到时候洒了一床,两人都睡不了。还是给人扶起来,又拿起勺子喂到嘴边,“张嘴。”
“这饭闻着好香,你做的吗?”傅忘言含糊不清说。
“嗯。”傅舟行一勺接着一勺的喂,等傅忘言说够了的时候也没有强迫他,只是起身打算将碗放回去。
没走两步,衣袖就被傅忘言抓住,“你去哪里?”
“我把碗放到外面。”傅舟行半蹲着,知道傅忘言是后怕,继续道:“一分钟都不要,你就能看见我。”
衣袖这才被松开。
傅舟行送完碗,回来再简单给自己收拾了一下,钻进了睡袋。帐篷里空间有限,两个睡袋并排铺着,距离很近。
傅忘言闭着眼,但长长的睫毛一直在颤动。
应该是睡着了,傅舟行抬手将灯光熄灭,准备进入睡眠。这一天他够折腾了,爬山就爬大半天,剩下的时间就是找傅忘言还有做饭,他也有点累了。
没过多久,傅舟行就感觉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他能感觉到旁边的睡袋在挪动,然后,一点点地,朝着他这边靠了过来。
傅舟行身体微微一僵。他不习惯与人如此近距离接触,尤其是这种,两人睡在一起,几乎算是依偎的姿势。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胳膊,想给傅忘言推开点。
视野有限,他一下子按到了傅忘言脸上,不正常的热度灼烧着他的指尖。他立刻清醒,摸到放在枕边的手电,拧亮最低档的光。
光束下,傅忘言的脸红得极不正常,不是害羞或运动后的红润,而是一种病态的潮红,嘴唇干燥起皮,眉头紧蹙,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十分难受。
傅舟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烧了。
恐怕是傍晚受惊、林中受寒,几重因素叠加,终于让这副本就娇气的身子扛不住了。
傅舟行的眉头紧紧锁起,眸色沉暗。他迅速起身,在自己的背包里面翻找起来,还好他事先都有做攻略。他轻轻摇醒昏睡的傅忘言:“傅忘言,醒醒,你发烧了,吃药。”
傅忘言被烧得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眼神涣散,含糊地哼唧着,却乖顺地就着傅舟行的手,吞下了药片,喝了几口水。
喂完药,傅舟行用冷毛巾不断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试图物理降温。
但傅忘言烧得晕晕沉沉,无意识地往傅舟行身边蹭,抓住他的衣角,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嘴里还含糊地一会念叨着冷一会念叨着别走。
傅舟行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只能去不断更换他额上的毛巾。
这来回折腾已经到了后半夜。傅舟行看了看时间,得,今天一整天他都不用休息了。也不晓得这少爷啥时候能退烧。
傅舟行干脆将人连睡袋一起搂进怀里,垂眸看着怀中人不安的睡颜,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然后模仿着自己看过的那些,笨拙地拍着傅忘言的后背,动作有些僵硬。
“这么胆小?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办?没有人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傅舟行毫不客气地说着。
傅忘言挣扎了两下,像是要证明傅舟行说的不对,还无意识地伸出手比划,“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
怀里的人哼哼唧唧的,随后渐渐平复了些许,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