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顿,梁旭铭回过头,发现他依旧没有看向自己,那张漂亮的五官淹没在雾气里,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醉是醒。
“……”最后梁旭铭选择了回答第二个问题:“不难受。”
从小到大就有很多人说他的上半张脸和他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时候还有人说要是把他下半张脸遮住,活脱脱就是幼年版的梁骁和。
过去梁旭铭没当一回事,此刻却被他当做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抓在手心——他太想和云昭至多说哪怕一句话了。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却都无济于事,云昭至现在几乎软硬不吃,于是他只能病急乱投医,忍不住想如果装成梁骁和的模样,云昭至会不会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云昭至确实把他认成了梁骁和,还把这当做了一场梦。
在梦里云昭至的行为比平时还要大胆,他躺在浴缸里朝不远处的男人勾了勾手指。
梁旭铭乖乖走上前蹲下,浴缸里的美人浑身赤裸,闭着双眼扯下他的口罩。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的那刻梁旭铭浑身僵了一秒,还是没忍住伸手按在面前人的脑后加深这个吻。
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箭在弦上时云昭至忽然伸出手挡了一下,梁旭铭粗喘着被迫停下动作,像被拽了缰绳的野兽,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雪白的肌肤,忍得青筋直冒。
万幸的是云昭至并不是恢复了清醒,只是在醉意朦胧中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小盒子。
梁旭铭怔了一下,心底下意识觉得委屈——之前云昭至从来没让他戴过。
但他不敢忤逆云昭至,只能急不可耐地匆忙戴上。
全都想起来后云昭至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没有了扭头去看身旁男人的想法。
耳边传来关切的男声,声音里还带着情欲后的暗哑:
“不舒服吗?”
云昭至冷着脸把身旁人推开,在床边随手拿了件外套套上:“你可以走了。”
拔x无情的态度太过明显,身旁的男人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努力挤出了一个笑:“昭至哥。”
这时候会卖乖了。
云昭至没有扭头,也就没有看见他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只是继续冷淡道:“别这么喊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话音刚落,随着一阵窸窸窣窣响起,梁旭铭下床走到他面前,在他冰冷的目光里弯下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你别不要我……要打要骂都随你,但昨晚……昨晚是你先亲我的……”
云昭至打断他:“你想要我对你负责?”
梁旭铭往前挪了挪膝盖,姿态放得极低,眼底满是近乎偏执的执拗,语气却是慌乱无助的:“吱吱。”
云昭至几乎要被气笑了:“我昨晚为什么会亲你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故意装成你哥?”
为了防止对方耍赖,他又冷漠地加了一句:“别说没有,我喊了那么多次你哥的名字,除非你变成了聋子不然不可能没听见。”
梁旭铭浑身一僵:“我只是想讨好你。”
他的眉头紧锁着,唇线绷得很紧,看上去狼狈又可怜,像只被主人抛弃后扒着主人不放的大狗,既卑微又固执。
云昭至低头看他,清醒过来以后梁旭铭就和梁骁和一点也不像了。
梁旭铭的五官更桀骜,梁骁和则是偏板正。
静默半晌,云昭至微微抬眼,微挑的眼尾透出数不尽的旖旎风情,目光轻飘飘落过来的时候却像是在居高临下地打量一件任人处置的物件。
他的语气轻快,从容又傲慢:“让你当替身你也愿意吗?”
梁旭铭呼吸一滞,却还是说:“愿意。”
云昭至恶劣地勾了勾唇角,漂亮的眉眼间尽是轻慢与不屑:“可是你还不够像,怎么办呢?”
“哪里不像,我都可以改。”梁旭铭急匆匆地抬头望他,目光恳切:“不要丢下我。”
云昭至骤然冷下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扇了上去。
梁旭铭终于知道过去云昭至扇他时有多手下留情,这一巴掌下来他几乎是立刻就尝到了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