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蒋澜开口。“你还穿着这件裙子。”秦安岚没说话。蒋澜看着她。“我也穿着那天的衣服。”秦安岚还是没说话。蒋澜的眼泪流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秦安岚摇摇头。“没有。”蒋澜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躲我?”秦安岚说:“没躲。”蒋澜说:“你每次都说没躲。”秦安岚没说话。蒋澜往前走了一步。“秦安岚,我们谈谈。”秦安岚看着她。“谈什么?”蒋澜说:“谈我们。”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说:“你走了十年。我等了你十年。你回来了,把戒指还给我,请我喝那杯酒,让我忘了你。我忘不了。”秦安岚的眼泪流下来。“我也忘不了。”蒋澜看着她。“那你为什么还要走?”秦安岚说:“因为我累了。”蒋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你现在呢?还累吗?”秦安岚没说话。蒋澜说:“我不逼你。你想什么时候谈,就什么时候谈。你想什么时候见我,我就什么时候来。”秦安岚看着她。“你不怕我永远不来?”蒋澜说:“怕。但我会等。”秦安岚的眼泪一直流。
风吹过来,很凉。两个人站在阳台上,谁都没动。
休息区。林芷因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婉仪点点头。明明和小周站起来,诺诺和小林也站起来。几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婉仪停下来。“阿余呢?”林芷因说:“她没来。”婉仪愣了一下。“她不是说来的吗?”林芷因说:“临时有事。”婉仪没说话。林芷因握住她的手。“走吧。”婉仪点点头。她们走出酒店。
西贡。晚上,宋皖余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门开了,姜挽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喝点汤。”宋皖余接过来,喝了一口。“好喝。”姜挽在她旁边坐下。“你今晚没去宴会?”宋皖余摇摇头。“没去。”姜挽看着她。“为什么?”宋皖余说:“不想去。”姜挽没说话。宋皖余握住她的手。“我想在家陪你。”姜挽的心里软了一下。“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说:“你爸的事,快开庭了。”宋皖余点点头。“下个月。”姜挽看着她。“你紧张吗?”宋皖余想了想。“不紧张。”姜挽靠在她肩上。“我陪你。”宋皖余点点头。“好。”
她们抱着,窗外的夜很安静。
宴会厅。秦安岚从阳台走回来,蒋澜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有人跟她们打招呼,她们点点头,没停。走到门口,秦安岚停下来。蒋澜也停下来。秦安岚回过头,看着她。“你开车来的?”蒋澜摇摇头。“打车。”秦安岚没说话,走出门。蒋澜跟在后面。
停车场,秦安岚拉开车门,坐进去。蒋澜站在车边,看着她。秦安岚发动车,车窗摇下来。“上车。”蒋澜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开走了。
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车停在蒋澜家楼下。蒋澜下了车,站在车边。秦安岚看着她。“上去吧。”蒋澜点点头。“你路上小心。”秦安岚没说话,车开走了。蒋澜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风吹过来,很凉。她站了很久,上楼。
周二下午,中环某心理咨询室。宋皖余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文件。下个月开庭,律师送来的材料堆了半个桌面。她一份一份翻着,用荧光笔标出重点。门被推开了,助理探进头来。“宋医生,预约的客人到了。”宋皖余点点头。“请进。”她把文件合上,放进抽屉里。
客人是个中年女人,失眠,焦虑,吃了半年药不见好。宋皖余听她说了四十分钟,开了新的药方,约了下周复诊。客人走了,她又打开抽屉,继续看那些文件。
手机响了,是姜挽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她看着那行字,笑了。回:“你做的都行。”姜挽很快回了一个笑脸。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
下午四点,她收拾东西,准备去法院交材料。走到门口,助理叫住她。“宋医生,您父亲那边的律师打电话来,说有几份文件需要您亲自签。”宋皖余点点头。“让他发我邮箱。”她出了门,往法院去。
傍晚,中环某咖啡厅。秦安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窗外是中环的街,人来人往。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翻手机。
门开了,蒋澜走进来,看见她,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等很久了?”秦安岚摇摇头。“刚到。”
两个人喝着咖啡,没怎么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蒋澜看着她。“你最近忙吗?”秦安岚点点头。“有点。有几个案子在赶。”蒋澜没说话。秦安岚看着她。“你呢?”蒋澜说:“新书写完了。在等出版。”秦安岚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蒋澜开口。“那天晚上,你为什么送我回去?”秦安岚看着她。“顺路。”蒋澜没说话。秦安岚低下头,继续喝咖啡。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秦安岚抬起头。蒋澜说:“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秦安岚放下杯子。“谈什么?”蒋澜说:“谈我们。”秦安岚看着她。“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蒋澜的眼泪差点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秦安岚摇摇头。“不是生气。是累了。”蒋澜说:“我知道。你说了很多次。”秦安岚没说话。蒋澜说:“我不想再等了。我想跟你在一起。”秦安岚看着她。“你确定?”蒋澜点点头。“确定。”秦安岚没说话。蒋澜握住她的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秦安岚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抽出来。“我考虑一下。”蒋澜点点头。“好。”
跑马地。婉仪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公司发了通知,下个月她正式退休。她看了好几遍,把手机放下。林芷因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水果。“怎么了?”婉仪说:“下个月退休。”林芷因在她旁边坐下。“那不是挺好的?”婉仪看着她。“好什么?以后没事干了。”林芷因笑了。“你可以陪我。”婉仪瞪着她。“陪你干嘛?”林芷因说:“陪我上班,陪我吃饭,陪我逛街。”婉仪捏了捏她的脸。“你想得美。”林芷因笑了。“你舍不得我?”婉仪松开手。“谁舍不得你?”林芷因靠在她肩上。“你。”婉仪没说话。林芷因看着她。“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说:“你后不后悔跟我在一起?”婉仪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林芷因说:“想知道。”婉仪想了想。“不后悔。”林芷因看着她。“真的?”婉仪点点头。“真的。你呢?”林芷因说:“也不后悔。”婉仪笑了。“那你还问。”林芷因也笑了。“就是想听你说。”婉仪捏了捏她的脸“傻瓜。”林芷因笑了。
西贡。晚上,宋皖余回到家。姜挽在厨房里忙,蛋黄和阿彩蹲在厨房门口。她换了鞋,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姜挽。姜挽笑了。“回来了?”宋皖余点点头。姜挽炒着菜,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响着。宋皖余抱着她,没松手。
吃完饭,宋皖余去洗碗。姜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皖余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姜挽靠过来,靠在她肩上。“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说:“你爸的案子,快开庭了。”宋皖余点点头。“下个月。”姜挽看着她。“你紧张吗?”宋皖余想了想。“不紧张。”姜挽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宋皖余点点头。“好。”
她们抱着,窗外的夜很安静。
第二天下午,中环某珠宝工作室。秦安岚坐在工作台前,画着稿。手机响了,是蒋澜的消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中环那间法餐厅。秦安岚到的时候,蒋澜已经在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维港的夜景。蒋澜看见她,站起来。“来了?”秦安岚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菜上来了。清蒸东星斑,蒜蓉蒸扇贝,炒时蔬。两个人吃着,聊着。聊工作,聊生活,聊这些年的事。
“秦安岚。”蒋澜叫她的名字。秦安岚看着她。“嗯?”蒋澜说:“你考虑好了吗?”秦安岚放下筷子。“考虑什么?”蒋澜说:“再给我一次机会。”秦安岚看着她。“你确定这次不会又失约?”蒋澜点点头。“确定。”秦安岚没说话。蒋澜握住她的手。“你再信我一次。”秦安岚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好。”蒋澜的眼泪流下来。秦安岚轻轻擦掉。“别哭。”蒋澜笑了。“没哭。”秦安岚也笑了。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厅。夜风吹过来,有点凉。蒋澜看着她。“你开车来的?”秦安岚点点头。蒋澜说:“送我回去?”秦安岚看着她。“你打车来的?”蒋澜点点头。秦安岚没说话,往停车场走。蒋澜跟在后面。
车上,蒋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秦安岚开着车,没说话。车停在蒋澜家楼下。蒋澜下了车,站在车边。“上去坐坐?”秦安岚摇摇头。“太晚了。”蒋澜没说话。秦安岚看着她。“早点休息。”她发动车,开走了。蒋澜站在楼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站了一会儿,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