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你信我（第2页）

十一点，门开了。蒋澜走进来，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秦安岚没说话。蒋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不是让你先睡吗？”秦安岚看着她。“你说很快回来。”蒋澜低下头。“对不起。又临时加了环节。”秦安岚没说话。蒋澜靠过去，靠在她肩上。“明天一定陪你。”秦安岚点点头。“好。”她站起来，走到抽屉边，拿出那叠卡片，放在茶几上。蒋澜看着那些卡片，愣住了。“这么多？”秦安岚说：“奖励券三十张，为所欲为券二十二张，免生气券十七张。”蒋澜看着她。“你想兑换？”秦安岚点点头。蒋澜想了想。“你想要什么？”秦安岚看着她。“你。”蒋澜愣了一下。“我？”秦安岚点点头。蒋澜的心里软了一下。她靠过去，吻她。秦安岚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墨墨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她们，叫了一声。没人理它。它又趴回去，继续睡。

蒋澜放开她，看着她。“你想要我做什么？”秦安岚说：“陪我。”蒋澜的眼泪差点下来。“好。”她靠在她怀里。秦安岚抱着她。窗外的夜很安静。

宋皖余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处理邮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边是警察的声音。“宋小姐，鉴定结果出来了。”她的手顿了一下。“怎么说？”警察沉默了两秒。“经过精神科医生评估，你父亲作案时处于清醒状态，不属于发病期。”宋皖余没说话。警察继续说。“也就是说，他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完全刑事责任。”宋皖余的眼泪流下来。她没擦，就让它们流着。“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很蓝。她看了很久。

门开了，姜挽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喝点汤。”宋皖余接过来，喝了一口。“好喝。”姜挽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宋皖余说：“鉴定结果出来了。”姜挽看着她。“怎么说？”宋皖余说：“不是发病期。他要坐牢。”姜挽没说话。宋皖余的眼泪又流下来。姜挽抱住她。宋皖余靠在她肩上。“我以为我会高兴。”姜挽没说话。宋皖余说：“可是我没有。”姜挽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宋皖余抱着她，哭了很久。姜挽没说话，就让她哭。

哭完了，宋皖余抬起头，看着姜挽。“我去看大姐。”姜挽点点头。“我陪你。”宋皖余摇摇头。“你休息。我自己去。”姜挽看着她。“你一个人行吗？”宋皖余点点头。“行。”她站起来，换了衣服，出了门。

医院。婉仪坐在床边，握着林芷因的手。林芷因靠在床头，脸色好了一点。宋皖余推门进来。“大姐。”婉仪转过头。“阿余。”宋皖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鉴定结果出来了。”婉仪看着她。“怎么说？”宋皖余说：“不是发病期。他要坐牢。”婉仪没说话。林芷因也没说话。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婉仪的眼泪流下来。“他活该。”宋皖余点点头。“嗯。”婉仪擦掉眼泪。“你哭什么？”宋皖余摸了摸脸，湿的。“没哭。”婉仪看着她。“你哭了。”宋皖余没说话。婉仪握住她的手。“他不值得你哭。”宋皖余点点头。“我知道。”林芷因在旁边，看着她们。“宋医生，你伤怎么样了？”宋皖余说：“好了。”林芷因看着她。“骗人。你脸色很差。”宋皖余没说话。婉仪也看着她。“你回去休息。”宋皖余摇摇头。“我没事。”婉仪说：“你回去。这里有我。”宋皖余看着她。“你一个人行吗？”婉仪看了林芷因一眼。“行。”宋皖余站起来。“那我走了。”她走到门口，回过头。“大姐。”婉仪看着她。“嗯？”宋皖余说：“他坐牢的事，你别告诉明明和诺诺。”婉仪点点头。“我知道。”宋皖余走了。

婉仪坐在床边，握着林芷因的手。林芷因看着她。“你还好吗？”婉仪点点头。“还好。”林芷因用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会好的。”婉仪看着她。“你也是。”林芷因笑了。“嗯。”

傍晚，中环某珠宝工作室。秦安岚放下笔，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她收拾好东西，拿起桌上的蛋糕盒。里面是蒋澜喜欢的那家巧克力蛋糕，还有一盒草莓。她下了楼，开车往出版社去。

出版社楼下，她停好车，拿着蛋糕，站在门口。等着。

六点，有人陆续出来。她看着那些人，没有蒋澜。六点半，人少了。她站在那儿，没动。七点，天黑了。她拿出手机，给蒋澜发了一条消息：“下班了吗？”等了一会儿，没回。又发了一条：“我在楼下。”还是没回。她站在那儿，看着那扇玻璃门。

七点半，门开了。蒋澜走出来，旁边跟着林诗语。蒋澜的脸红红的，脚步有点不稳，林诗语扶着她。两个人说着话，蒋澜在笑。秦安岚站在那儿，看着她们。

蒋澜抬起头，看见了她，愣住了。“秦安岚……”她走过来，脚步有点晃。“你怎么来了？”秦安岚没说话。蒋澜看见她手里的蛋糕盒。“你来接我？”秦安岚点点头。蒋澜的眼泪流下来。“对不起。今天临时有个聚会，我忘了告诉你。”秦安岚还是没说话。林诗语站在旁边，看了看秦安岚，又看了看蒋澜。“蒋老师，我先走了。”她转身，快步走了。

蒋澜站在秦安岚面前，低着头。“你等很久了？”秦安岚说：“两个小时。”蒋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秦安岚看着她。“上车吧。”她拉开车门。蒋澜上了车。秦安岚把蛋糕放在后座，发动车，往家开。

车上，蒋澜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没说话。“你生气了吗？”秦安岚摇摇头。“没有。”蒋澜看着她。“你骗人。你每次说没有，就是有。”秦安岚没说话。蒋澜伸出手，搭在她手上。秦安岚没躲。车继续开着，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回到家，秦安岚把蛋糕放在桌上。蒋澜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蒋澜靠过去，靠在她肩上。“对不起。”秦安岚没说话。蒋澜说：“今天临时加的聚会。我忘了告诉你。”秦安岚说：“你每次都忘了。”蒋澜没说话。秦安岚继续说。“你每次都说很快回来。每次都说下次陪我。每次都说不会了。”蒋澜的眼泪流下来。“秦安岚……”秦安岚看着她。“你那些券，我攒了很多。你都没兑现过。”蒋澜说不出话。秦安岚站起来。“我去洗澡。”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蒋澜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墨墨跑过来，跳上她的腿，趴着。蒋澜摸着它的头。“她又生气了。”墨墨叫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蒋澜抱着它，坐在沙发上，等着。

秦安岚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袍，头发湿漉漉的。蒋澜还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出来，站起来。“秦安岚。”秦安岚没理她，走进卧室，关上门。蒋澜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墨墨蹲在她脚边，看着她。蒋澜蹲下来，摸着它的头。“她又不理我了。”墨墨叫了一声。蒋澜抱着它，坐在沙发上。

深夜，蒋澜轻轻推开卧室的门。秦安岚躺在床上，背对着她。她走过去，躺下来，从后面抱住她。“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没动。蒋澜把脸埋在她肩上。“我错了。”秦安岚还是没动。蒋澜说：“以后不会了。”秦安岚转过身，看着她。“你每次都这么说。”蒋澜的眼泪流下来。“这次是真的。”秦安岚看着她。“你上次也说是真的。”蒋澜说不出话。秦安岚看着她。“你那些券，我不要了。”蒋澜愣住了。“什么？”秦安岚说：“我不要了。”她转过身，背对着她。蒋澜躺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眼泪一直流。

第二天早上，秦安岚醒来的时候，蒋澜已经不在床上了。她坐起来，走出卧室。蒋澜在厨房里忙，听见声音，探出头。“醒了？”秦安岚没说话。蒋澜把早餐端出来，煎蛋，吐司，牛奶。“吃早餐。”秦安岚坐下来，吃了一口。很好吃。她没说话。蒋澜坐在对面，看着她。“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看着她。“嗯？”蒋澜说：“我今天不出去了。在家陪你。”秦安岚看着她。“你确定？”蒋澜点点头。“确定。”秦安岚没说话，继续吃早餐。蒋澜看着她，心里疼疼的。

吃完早餐，秦安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蒋澜靠在她旁边，抱着她。秦安岚没躲。墨墨跑过来，跳上她们的腿，趴着。蒋澜摸着墨墨的头。“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看着她。“嗯？”蒋澜说：“那些券，我会兑现的。”秦安岚看着她。“什么时候？”蒋澜想了想。“今天。”秦安岚愣了一下。“今天？”蒋澜点点头。“嗯。你想要什么？”秦安岚看着她。“你。”蒋澜的心里软了一下。“好。”她靠过去，吻她。秦安岚回应她。在沙发上，吻着。很久。墨墨被吵醒了，抬起头，看着她们，叫了一声。没人理它。它又趴回去，继续睡。

下午，阳光很好。秦安岚和蒋澜坐在阳台上，喝着茶。墨墨趴在她们脚边，打着呼噜。蒋澜看着秦安岚。“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秦安岚看着她。“嗯？”蒋澜说：“以后我不会再忘了。”秦安岚没说话。蒋澜握住她的手。“你信我。”秦安岚看着她。“我信你。”蒋澜的眼泪流下来。秦安岚轻轻擦掉。“别哭。”蒋澜笑了。“没哭。”秦安岚也笑了。她们坐在阳台上，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