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教育（第2页）

大伯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芷因，你三姑也是为你好。”林芷因看着他。“大伯，你儿子今年多大了？”大伯愣了一下。“三十五。”林芷因说：“他结婚了吗？”大伯没说话。林芷因笑了。“结了两次，离了两次。孩子呢？也没生。”大伯的脸色变了。林芷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伯，你连自己儿子都管不好，还来管我？”

林天成放下酒杯，看着林芷因。“芷因，你别说他们。你就说你自己。孩子呢？”林芷因说：“有。两个。明明和诺诺。”林天成愣了一下。“那不是你亲生的。”林芷因看着他。“表哥，你儿子是你亲生的吧？”林天成挺了挺胸。“当然。”林芷因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林天成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照片上，他儿子蹲在学校角落，正把一只小猫往水桶里按。旁边几个孩子在笑。

客厅里安静了。林芷因看着他。“表哥，你儿子今年八岁，对吧？你给他请了最好的老师，上了最好的学校，花了不少钱吧？”林天成没说话。林芷因继续说。“那你知不知道他昨天在学校干什么？他把一只小猫按进水桶里，差点淹死。旁边那几个孩子，是你们家亲戚的吧？都在笑。”林天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林芷因没让他说完。“表哥，你儿子是你亲生的，你教他什么了？教他欺负弱小？教他拿别的生命寻开心？”

林天成的脸涨得通红。“你少在这儿说教。你一个跟女人在一起的，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桌上安静了。婉仪的手握紧了杯子。林芷因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转过头，看着林天成。

“表哥，你结婚三次，离了三次。第一次是因为你打老婆，人家受不了跑了。第二次是因为你在外面养女人，被发现了。第三次是因为你赌钱输了，把老婆的嫁妆都拿去当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我？”林天成的脸白了。“你……”林芷因没让他说完。“你说我跟女人在一起没资格教育你？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有资格？结了三次婚，离了三次，这叫有资格？生了个儿子教成那样，这叫有资格？”

大伯站起来。“芷因，你够了。”林芷因看着他。“大伯，你儿子在外面包二奶，你儿媳妇闹离婚，是你出面摆平的吧？你教他什么了？教他骗老婆？教他欺负女人？”大伯的脸也白了。“你……”林芷因没让他说完。“还有你，二叔。你女儿才二十三，你真就打算让她多生几个过继给我？她自己还是个孩子，你就让她当妈？你教她什么了？教她当生育工具？”

三姑拍了一下桌子。“林芷因，你够了！我们是长辈，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林芷因看着她。“三姑，你儿子在澳门赌钱输了几百万，是你帮他还的吧？你教他什么了？教他赌钱？教他啃老？”三姑的脸涨得通红。“你……”林芷因站起来。“你们一个一个，嘴上说着为我好，为林家好。你们是真的为林家好吗？你们是怕我不生孩子，将来林家的家产没人继承，你们捞不着好处！”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没人敢说话。

林父放下筷子，看了林芷因一眼。“坐下。”林芷因看着她爸。林父的声音不大。“坐下，吃饭。”林芷因坐下来。林父夹了一块鱼，放进婉仪碗里。“吃菜。”婉仪愣了一下。“谢谢叔叔。”林父没说话，继续吃饭。桌上安静了几分钟。

林母站起来，走到婉仪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塞进她手里。“给你的。”婉仪愣住了。“阿姨，这……”林母笑了。“拿着。新媳妇上门，应该的。”婉仪的脸红了。“谢谢阿姨。”林母又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给明明和诺诺的。”婉仪的眼泪差点下来。“谢谢阿姨。”林母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

吃完饭，亲戚们坐在沙发上，没打算走。三姑又开口了。“芷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三姑不跟你计较。但你那个女朋友，宋家的，对吧？”林芷因看着她。“是又怎么样？”三姑看了一眼婉仪。“宋家都垮了，她还有什么？她配得上你吗？”婉仪的手紧了一下。林芷因握住她的手。“三姑，你儿子离了三次婚，他前妻们配不上他？还是他配不上人家？”三姑的脸色变了。“你……”

林天成插嘴。“芷因，你别说三姑。你就说你那个女朋友，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婚的。你图她什么？”林芷因看着他。“表哥，你离了三次婚，你图你那些前妻什么？图她们能忍你？”林天成的脸又红了。“你……”婉仪忽然开口。“林先生。”林天成看着她。婉仪的声音很平静。“我确实离婚了，也确实带着两个孩子。我没钱，没背景，宋家也垮了。”她顿了顿。“但我不会打老婆，不会在外面养女人，不会把老婆的嫁妆拿去当掉。”林天成的脸涨得通红。“你……”婉仪没让他说完。“你问我图她什么？我什么都不图。她对我好，我就对她好。”

客厅里安静了。林芷因看着婉仪，眼睛亮亮的。林母笑了。“说得好。”三姑还想说什么，林父放下茶杯。“行了。”所有人都看着他。林父站起来。“都回去吧。”三姑愣了一下。“大哥……”林父看着她。“我说，都回去。”没人敢说话了。亲戚们站起来，一个个走了。林天成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婉仪一眼，没说话，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林母拉着婉仪的手。“好孩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婉仪摇摇头。“没事，阿姨。”林母笑了。“还叫阿姨？”婉仪愣了一下。林芷因在旁边笑了。“叫妈。”婉仪的脸红了。“妈。”林母笑得更开心了。“好，好。”林父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

下午三点，林芷因和婉仪准备走了。林母送到门口。“婉仪，下次带明明和诺诺来。”婉仪点点头。“好。”林父站在后面，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车开走了。婉仪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林芷因。”她叫她的名字。林芷因看着她。“嗯？”婉仪顿了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点过了？”林芷因想了想。“有点。但不说不行。”婉仪看着她。“你不怕他们生气？”林芷因笑了。“怕什么？他们又不是第一次生气。”婉仪也笑了。

中环某公寓。下午四点，蒋澜出差第一天。秦安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墨墨趴在她腿上。电视开着，放着什么，她没看进去。她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蒋澜的衣服挂在那儿，一排排的。她伸出手，拿起一件，是蒋澜常穿的那件浅灰色开衫。她把脸埋进去，闻了闻。还有她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还有一点她身上的气息。她抱着那件开衫，坐在床边。墨墨跑进来，跳上床，趴在她旁边，看着她。秦安岚摸了摸它的头。“墨墨，她明天才回来。”墨墨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知道。秦安岚抱着那件开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西贡。下午四点，宋皖余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手机响了，是姜挽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她看着那行字，笑了。回：“你做的都行。”姜挽很快回了一个笑脸。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软软的。放下手机，继续工作。看了一会儿，她停下来，靠在椅背上。有点累。她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照在远处的海上。她看了一会儿，走回书桌前，继续工作。

晚上七点，姜挽推开门，屋里飘着香味。“宋医生？”她叫了一声。宋皖余从书房探出头。“回来了？”姜挽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你又在书房待了一天？”宋皖余笑了。“没有。出来喝了两次水。”姜挽看着她，心里疼疼的。“去吃饭。”宋皖余点点头。她们坐在餐桌前，姜挽做了红烧排骨，蒜蓉虾，清炒菜心。宋皖余吃得很慢。姜挽看着她。“不好吃？”宋皖余摇摇头。“好吃。”姜挽看着她。“那你怎么吃这么少？”宋皖余想了想。“在想事情。”姜挽等着她说下去。宋皖余笑了。“没事。就是工作的事。”姜挽没再问。

吃完饭，宋皖余去洗碗。姜挽站在旁边，看着她。“宋医生。”她叫她的名字。宋皖余看着她。“嗯？”姜挽说：“你是不是很累？”宋皖余愣了一下。“没有。”姜挽看着她。“你骗人。你眼睛下面都是黑的。”宋皖余没说话。姜挽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脸。“你休息一下吧。”宋皖余的眼泪差点下来。她握住姜挽的手。“好。”她们站在厨房里，抱着。

跑马地。晚上九点，婉仪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袍，头发湿漉漉的。林芷因坐在床上，看着她。婉仪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林芷因靠过来，靠在她肩上。“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顿了顿。“今天，谢谢你。”婉仪愣了一下。“谢什么？”林芷因说：“谢谢你帮我说话。”婉仪笑了。“应该的。”林芷因看着她。“你刚才说，你什么都不图。”婉仪点点头。“嗯。”林芷因靠过去，吻她。婉仪回应她。在床上，吻着。很久。

林芷因放开她，看着她。“婉仪姐。”她叫她的名字。婉仪看着她。“嗯？”林芷因说：“以后，我天天对你好。”婉仪笑了。“好。”她们抱着，窗外的夜很安静。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