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是姜挽的消息。
「你回来过?」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
没有回。
又一条。
「你在哪?」
还是没回。
她把手机放下。
继续看海。
窗外的维港灯火通明。
但她什么都看不进去。
只想着那个人。
那个人现在在楼下,在她家里,等她回去。
她不能回去。
至少现在不能。
她闭上眼睛。
“对不起。”她轻轻说了一声。
没人听见。
只有海浪声,远远的。
周四下午,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一百三十一个小人。
手很稳。一刀一刀。
但脑子里很乱。
三天了。
宋皖余回来过。她看见了,浴室里的水汽,毛巾上的湿痕,沙发上被坐过的痕迹。
但她又走了。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她发了很多条消息,一条都没回。
她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好不好。不知道她为什么回来又走。
只知道她还活着。
这让她心里稍微安了一点。
但也更疼了。
手机响了。
是外卖员的电话。
“姜小姐吗?有您的花。”
她愣住了。
下楼,外卖员站在门口,捧着一大束花。
白色的百合,配着淡绿色的包装纸。
她接过来,看了看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