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车停在路边。
转过头,抱住她。
蒋澜被她抱着,愣住了。
“秦安岚……”她叫她的名字。
秦安岚没说话。
就抱着她。
很久。
晚上十点,深水埗。
宋皖余坐在办公室里,翻着今天的记录。
最后一个客人刚走。
是个中年男人,第一次来。脾气很暴躁,说话声音很大。一开始就拍桌子,说医生都没用,都是骗子。
她听着,没说话。
等他发泄完,她才开口。
“你很难受。”她说。
他愣住了。
然后他哭了。
哭了很久。
说他的妻子跑了,儿子不理他,工作也没了。
她听着,递纸巾。
他走的时候,说了声谢谢。
她坐在那儿,想着刚才的事。
那个男人。
他的暴躁,他的眼泪,他的孤独。
她想起阿妈。
阿妈也孤独。一辈子,在那个家里,忍着,熬着。
她想起姜挽。
姜挽也受过伤。她爸打她的时候,她躲着,忍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包,下楼。
晚上十点半,元朗。
宋皖余把车停在村口,下车走进去。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阿妈爱吃的东西。
白糖糕,核桃酥,还有一束白色的菊花。
她走进墓地。
阿妈的墓碑,立在那儿。
她蹲下来,把东西摆好。
把花放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