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低调而已,我家的人你扇的爽吗?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今天如果白屿心情好把巴掌还了,就算你幸运我就饶了你,如果白屿心情不好,你死定了!”
淮青的眼神冷得像冰,比外头的寒夜还让人发怵,看得顾岑脊背发凉,他怕今天真被打死在这。
见楚白屿迟迟不动,他心急地哀求,“楚白屿,白屿,对不起我错了,求你打回来求你了,我发誓在这之后我再也不会招惹你;不对,我这辈子都离你远远的,你打回来,来啊……”
“我……”
楚白屿仍旧没动作;
这样的场景让他心慌害怕,他是很讨厌顾岑,但是这种以暴制暴的方式,让他想到了些不好的过去。
回忆刚涌出来,他就心跳加速,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他轻拽拽淮青,低声,“二哥哥我们走吧,我想休息。”
“不能!不能走!”顾岑高声喊他。
是生怕楚白屿走了之后,再没有出去的机会,怕死的心大过一切,又哭喊着求楚白屿。
“你不能走!楚白屿他们都说了,要你打完才肯放我!你现在走是想要我死是不是?你真要因为一巴掌弄死我么?”
“我……”楚白屿无措。
他很讨厌做选择,因为从小到大的每次选择,看似是让他选,其实根本由不得他。
包括现在,顾岑看似口口声声在求他,实际上根本就是在逼他,逼着他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罢了;
心酸无力和委屈,在这一刻被放大,楚白屿感觉脑中有根弦再次被绷紧。
淮青和沐长命听到这番话,纷纷都怒气冲冲地看向顾岑。
嗡嗡,两声震动就在这时悄悄响起,楚白屿的手机亮了。
是一条短信,鹤鸣的短信。
他默默点开,当看到上头的内容后,大脑轰一声空白了。
手在颤抖,浑身都在冒冷汗;
显然这条信息对于本就高度紧绷的楚白屿来说,无疑是一剂催化猛药。
压灭手机后,他震惊又绝望的空洞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淮青的背影。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要报复我!假慈悲!”
顾岑无理取闹的哭斥声再次响起,撞进楚白屿的大脑,也把那根紧绷的弦猛烈地撞断。
楚白屿双目充满泪水,眼尾发红,浑身发抖着吼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要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别人!为什么总要戏弄我!我报复你?这是我的错吗?我又做错了什么呢?!而且我明明是说不计较了!为什么你还要咄咄逼人!”
这是楚白屿这十几年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他几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在吼,连平常温绵的声线都飚到破音。
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前面的淮青都惊怔住了。
顾岑虽然也被吓到,但碍于求生,他还是磕磕绊绊地继续颠倒黑白。
“我…可刚刚你也听到了,你不打完这巴掌,他们不会肯放我走的,即便之前是我不对,但现在不是让你打回来吗?你也不能那么自私吧?”
淮青一记眼刀剜向顾岑,察觉楚白屿似乎不对劲,他怕这时出手会吓到楚白屿,只好压住揍顾岑的冲动。
他轻声呼唤楚白屿,“白屿,如果你实在不想打,我们就……”
楚白屿胸口在剧烈起伏,额间不停冒汗,汗珠甚至开始顺着脸颊往下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