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念头一起来,他想起两人悬殊的身份,又全数都否认掉。
最终他把心底生出的这点情感,称之为:
偷来的家。
淮青却以为自己的话没起作用,停下了筷子。
“看什么?说话,开不开心?”
“我……很开心…谢谢你淮青。”
“烦不烦,都说了不用说谢谢,你怎么记不住啊?”
娇惯的人装不了几分钟好脾气,本意想告诉楚白屿他们的关系不用这么客套,讲出口的话却让敏感的人没法不多想。
沉默尴尬气氛蔓延开,楚白屿头埋在碗里扒拉饭,硬生生咽下去好几口才回。
“对……”
“对,那就记着以后不要讲什么谢谢你、对不起,我不需要,多吃点吧太瘦了,我今天不走。”
他瑟缩的动作被淮青捕捉到,淮青随后又补充一句,“不做……只是抱抱睡觉。”
“真的么?”
“真的。”
细细想想,两人认识这么久,确实没有不做那事时一起过过夜。
楚白屿两个腮帮子鼓鼓的都是米饭,像极了囤粮食的小仓鼠。淮青很想伸手捏捏,只是还没来得及电话又响了。
按掉一个,还有一个,催命一样连环call着。
楚白屿看着上面的备注,忍不住问,“陈舟是谁啊?”
“不用管。”
“嗯。”
被敷衍了,他也确实没再多问,只是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悦都被压下去。
电话再次响起,手机显示:淮南乔。
“我大哥,我去接一下。”
淮青解释完不满地皱皱眉,拿起手机去了角落接。话筒里的声音低磁有力。
“长乐,酒送到了,你没在家?”
淮青小时候爱哭又难伺候,长乐是家里人请算命先生批的小名,也只有家里人叫的多些。
这话听起来像嘘寒问暖关心,实则兄弟俩心里都像明镜似的,背后不过是陈舟联系不到淮青,托他来敲打示意淮青不要耍性子罢了。
只是二人心照不宣,都不点破而已。
淮青又看了眼低头扒饭的楚白屿,眼神中很是无奈,末了舒口气,才对着电话继续。
“大哥没在家,陈舟约了采访我知道,所以我去做造型了,等会我会回电话给他。”
“哦,知道了,酒在客厅,你早点去工作,我走了。”
目的达到,淮南乔也不绕圈子简单回应就挂了电话。倒是淮青有些不自在了,毕竟刚答应人说晚上陪着,忽然就要走总觉得怕人伤心。
他犹豫又犹豫,挑了个缓和的方式。
“我公司有点事,要先走了。”
“现在么?”
“嗯。”
淮南乔不难猜应该是淮青的家人,可陈舟是谁?楚白屿放下汤勺,很想问事情是不是就跟这个陈舟有关,也很想问陈舟的身份。
可话到嘴边还是没敢问出口,只含蓄问了句,
“什么事啊?”